斯内普的手掌在文件袋边缘停了片刻,指腹压过那道细微的划痕。他没说话,只是将袋子轻轻推到佩妮面前,动作克制得近乎冷淡。但她知道,这种沉默往往意味着最深的警觉。
佩妮接过袋子,指尖掠过封口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隙。她闭眼一瞬,系统界面无声展开。知识转化功能迅速解析残留魔力波动——是记忆窥探咒,高阶手法,不留痕迹,专用于情报窃取。她睁开眼,目光沉静:“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不止是怀疑。”斯内普低声道,“那个灰袍人,昨天会议结束后立刻离开了营地,行进路线绕开了常规通道。我让追踪咒附着在他的鞋底,发现他去了魔法部监察厅的密档区。”
佩妮冷笑一声,将文件袋翻开,取出内部批文副本。几处审批节点已被标注红圈,全是原本承诺支持改革的地方机构。“拖延、搁置、借口流程不全……表面合规,实则卡死我们每一步。”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两所麻瓜学堂的选址标在南北两端,一家合作医院位于中部山谷。如今,三地的物资运输记录都出现了异常中断。
“这不是个别行为。”她说,“有人在系统性阻挠。”
斯内普走近几步,声音平稳:“你打算怎么做?公开揭发?”
“不。”她摇头,“这些人藏在规则后面,我们就用规则反制。先查,再谈,最后动手。”
***
两天后,魔法融合执行委员会召开紧急圆桌会。议事厅比上次更加拥挤,几位原本投赞成票的代表坐在角落,神情微妙。
佩妮没有开场就质问。她让助理调出各地审批进度表,投影在空中。一条条时间线清晰排列,某些环节被反复退回,理由五花八门:土地权属不清、环境评估未完成、安全预案缺失。
“这些材料,我们在提交当天就已经附上。”她语气平和,“而所有驳回意见,均由同一组监察员签署。”
一名白须老者皱眉:“程序必须严谨。贸然推进,只会留下隐患。”
“严谨不是拖延。”佩妮看着他,“您名下的庄园扩建项目,上周获批,全程耗时四十八小时。而我们为十个孩子争取一间教室,已经等了二十三天。”
厅内一片寂静。
另一人开口:“问题不在速度,而在后果。一旦让麻瓜掌握施法能力,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滥用?历史上每一次魔法扩散,都伴随着失控。”
佩妮点头,仿佛早料到这番话。她抬手,调出一段影像——北方村庄里,一位农妇用漂浮咒搬运麦捆,旁边的孩子笑着指挥方向。画面切换,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显示该学员连续三个月情绪稳定,魔力使用符合安全阈值。
“这是第一个试点学员。”她说,“她丈夫死于麻瓜车祸,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现在,她不仅能减轻劳作负担,还能教邻里孩子基础防护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们害怕失控?我也怕。所以我设了双轨认证,分级权限,违规即禁。但不能因为怕火,就永远活在黑暗里。”
有人低声反驳:“传统呢?血脉呢?”
“传统不该是枷锁。”她的声音微微扬起,“西弗勒斯的母亲是女巫,父亲是麻瓜。他在家里不敢提魔法,在学校被人辱骂血统。这样的夹缝,我们还要制造多少个?”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始终未动。但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袖口,那里藏着一枚旧伤疤。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几名中立代表交换了眼神。
片刻后,一位来自东部家族的年轻人举手:“我愿加入监督小组,实地核查试点进展。”
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反对声仍在,但已不成阵线。
***
一周过去,阻力并未消失,而是转入更深层面。
北部学堂的建筑材料在运输途中遭腐蚀咒侵袭,整批木材化为碎屑;中部医院的合作药剂连续三次未能送达,护送队声称遭遇迷雾封锁。
佩妮调取全部记录,联合魔法部技术科逆向追踪魔力残留。最终锁定两名核心人员——一名是审批部门主管,另一名是运输调度长。证据确凿:伪造文件、贿赂车队、私自启用禁咒干扰公共事务。
她在议事厅当众出示调查结果,影像、签名、通讯记录一一陈列。
“他们辩称,是为了保护魔法界的纯净。”她站在台前,声音不高,“可保护不该建立在欺骗与破坏之上。我们可以争论方向,但不能容忍 sabotage(破坏)。”
有人立刻喊出异议:“这是政治清洗!他们只是表达不同意见!”
“不同意见值得倾听。”佩妮平静回应,“但他们做的事,超出了言论范畴。篡改公文,危害公共物资,干扰医疗供应——这是犯罪。”
她将全部资料移交纪律委员会,坚持由第三方独立审理。“我不审判敌人,只维护规则。”
三天后,二人被暂停职务,接受正式调查。支持者愤怒退场,但更多人保持沉默。
当晚,佩妮在办公室签署首批试点学堂的正式批文。窗外晨光微亮,照在桌角那枚水晶耳坠上,她伸手将其戴回耳垂,微光一闪。
斯内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拟的教师培训计划。“第一批导师名单我已经核过。”他说,“确保每人通过双语考核,包括心理学基础。”
她接过文件,快速翻阅,在几个名字旁画下标记。“明天我去北部勘察校址,你跟不跟?”
“去。”他答得干脆,“不过这次走官道。”
她抬眼看他,嘴角微扬:“怕他们再动手脚?”
“不怕。”他声音低了些,“怕你太急。”
她没笑,也没反驳,只是合上文件,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驶入营地,车身上印着魔法部后勤司的徽记。车厢门打开时,一名职员下车,弯腰从底部暗格取出一个木箱,动作隐蔽却熟练。
佩妮的目光落在箱子角落——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形状像被钥匙强行撬开过。
明天这本小说就要完结啦,一样宝宝们喜欢我的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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