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那把仿佛沾满了她痛苦和眼泪的筋膜刀,金属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背脊布满触目惊心红痕、浑身被汗水浸透、无声颤抖的她。
沉默在极度疼痛后的余韵中弥漫开来,只剩下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纪煜才抬起手,不是拿刀的那只,而是那只一直按着她腰的、同样汗湿的手。他小心地抚上她布满红痕、还在微微颤抖的背脊。指腹下的肌肤滚烫,带着剧烈摩擦后的脆弱感。
“好了,”他的声音异常沙哑,“结束了。”
钱昕昕没有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只是那细微的颤抖似乎平复了一点点。
纪煜的手指顺着她脊椎的线条,缓慢地抚摸。然后,他的手掌覆上她腰侧刚刚被重点“照顾”过的、最疼的那片区域,掌心温热,开始用和缓的力道,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按。
钱昕昕的身体又绷紧了一瞬。
“放松,”纪煜低声哄着,力道更轻,“现在不疼了,帮你活血散淤。”
或许是那极致的疼痛终于过去,或许是他此刻过于温柔的动作和语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钱昕昕紧绷的身体,在他持续不断的、轻柔的安抚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懈下来。
那深入骨髓的酸痛感,在最初的尖锐退去后,竟然真的开始转化成一种……奇异的、带着酥麻的放松感。就好像那些被强行撕扯开的、纠缠打结的筋膜,终于获得了喘息的空间,血液开始重新顺畅地流过,带来温热的、活性的抚慰。
她依旧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但纪煜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在逐渐平息,僵硬在慢慢软化。
他从腰侧,按到臀部,再到大腿后侧,最后回到肩背。
每一处刚才被他用筋膜刀“凌虐”过的地方,此刻都得到了最耐心、最细致的抚慰。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手掌的温度和力道,一点点驱散她肌肉里残存的紧张和疼痛。
汗水渐渐干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他手掌与肌肤摩擦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久到窗外的阳光都变换角度,久到钱昕昕几乎要在他这过于舒适、几乎带着催眠效果的按摩中再次睡去。
纪煜停下了手。
他低头,看到钱昕昕背上的红痕依旧明显,但颜色似乎比刚才淡了一些,她身体的颤抖已经完全停止,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仿佛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来,让她正面朝上,躺在他腿上。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上泪痕交错,鼻尖和眼皮都红肿着,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破了皮,渗着一点血丝。
这副模样,狼狈、脆弱,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被摧折后的美。
纪煜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又抚过她红肿的眼皮和破了皮的唇瓣。
他的动作惊动了她。
钱昕昕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清冷明亮的眸子,此刻还氤氲着一层未散尽的水汽,眼神有些空茫,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酷刑中完全回神。她看着他,目光没有焦距,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茫然地看着。
纪煜的心揪了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疼吗?”
钱昕昕的眼珠动了一下,视线终于聚焦在他脸上。她看了他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疼了。
或者说,那令人绝望的剧痛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肌肉深处传来的、温热的、酥麻的放松。
很奇怪的感受,明明刚才疼得恨不得去死,现在却觉得……好像真的轻松了不少?腰背不再那么僵硬,腿部的沉重感也消失了。难道这东西真的这么管用?
但这并不妨碍她秋后算账。
她看着纪煜近在咫尺的关切的脸,慢慢地、一字一顿地,用还有些沙哑哽咽的声音说:
“纪、煜。”
“嗯?”
纪煜心头一凛,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完、了。”
三个字,平静,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咬牙切齿的寒意。
纪煜:“……”
他知道,筋膜刀的“刑”是结束了,但他自己的“刑”,恐怕才刚刚开始。
钱昕昕那三个字,像三块冰坨子,砸在纪煜心口,激得他汗毛都竖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的人,明明一副刚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可怜模样,脸颊泪痕未干,嘴唇红肿破皮,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股熟悉的、清冷锐利的光芒,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像只被惹毛了、虽然爪子还不利索但已经准备挠人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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