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把筋膜刀，走到她面前，真的单膝跪了下来——双膝实在太丢份了，单膝算是他最后的倔强。
钱昕昕看着这个平日里骄傲张扬、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屈膝跪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刚刚折磨过她的“凶器”，心里那股恶气终于舒畅了一点。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缓和。
“把衣服脱了。”她命令道。
纪煜又是一愣，但这次他没再问，利落地脱掉了上身的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被钱昕昕“夸赞”过的身材，此刻在灯光下更加显眼。
但钱昕昕的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冰冷地扫过他的皮肤，最后，停留在他胸口的位置。
“自己拿着刀，”她指了指他手里的筋膜刀，又指了指他的胸口，“照我刚才的疼法，刮。我不说停，不准停。”
纪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且，是让他自己动手。
这女人……够狠！
纪煜握着那把冰冷的筋膜刀，感受着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他抬头，看着钱昕昕。她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双手抱胸，下巴微抬。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不忍，只有一片冰冷的、等着看他“自残”的决然。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如果他敢敷衍，今天这事，恐怕真的没完了。
心里那点属于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在疯狂叫嚣，但看着她的眼神，纪煜咬了咬牙，将那点反抗的念头压了下去。
行，自己刮就自己刮！
只要她能消气，把他刮下一层皮他也认了！
他不再犹豫，右手握紧筋膜刀，左手按在自己左侧胸肌靠近锁骨下方的位置——这里肌肉相对薄，神经敏感，而且……离心脏不远，视觉效果和痛感估计都很“震撼”。
他学着刚才给钱昕昕刮时的样子，用刀面压住皮肤，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向下刮去！
“嘶——！”
刀刃接触皮肤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纪煜身体猛地一僵，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这刀刮在自己身上，感觉果然完全不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感，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咬紧牙关，继续用力，顺着肌肉的纹理，刮出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痕迹。
皮肤迅速泛红，皮下传来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筋膜被强行剥离的声音。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比想象中更剧烈。
纪煜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钱昕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吐出两个字：“继续。”
纪煜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刀的手紧了紧，再次压上皮肤，比刚才更用力地，刮下了第二道。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这一次，疼痛更加清晰和深入，仿佛那刀子不是刮在皮肤上，而是直接刮在了骨头上。被刮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迅速红肿起来，形成一道清晰刺眼的红痕。
他停下，喘息着，看向钱昕昕。
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命令：
“没听到吗？继续。我要你刮到我刚才那个程度。我哭了几声，叫了几声，求了你几次，你心里有数。现在，加倍。”
加倍……
纪煜的瞳孔缩了缩。他知道她刚才有多疼，那种疼，几乎让她崩溃。
加倍？
他看着钱昕昕冰冷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要的不是他真的自残到那个地步，她要的是他亲身体会那种疼痛，体会那种无助和绝望，要他记住这个教训，记住下一次如果再敢这样对她，他自己要承受什么。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疼痛更折磨人。
纪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好，既然你要我记住，那我就记住！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犹豫，握紧筋膜刀，开始在自己胸口、肩胛、手臂上，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刮了起来。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仿佛在跟谁较劲，又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嗤——”
“咯吱——”
“呃……嗬……”
金属刮过皮肤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和他压抑不住的、从牙缝里挤出的痛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交替响起。他的皮肤上，迅速布满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破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汗水从他额头、脖颈、胸膛滚落，混着那些红痕，显得格外狼狈和……惨烈。
他始终没有再看钱昕昕一眼，只是咬着牙，近乎自虐般地重复着动作。每刮一下，身体的疼痛就尖锐一分，但心里那种因为惹怒她而产生的焦躁和懊悔，似乎也随之减轻了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纪煜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因为持续用力而开始颤抖，胸口那片皮肤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他刮过的区域，一片狼藉，红肿不堪，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他终于停下了动作，不是因为钱昕昕喊停，而是因为真的有些脱力了。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握着筋膜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发抖。
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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