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昕昕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拿起吹风机。嗡嗡的声响中，她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纪煜最后那句话。
吹干头发，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到床上。异国酒店的床很大，很软，却莫名觉得空旷。
她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冰凉的触感渐渐被体温焐热。
三四天……好像，也有点漫长。
她拿起手机，点开纪煜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睡了没？]
几乎是秒回：
[没。睡不着。]
[还在想工作？] 她问。
[在想你。] 他回得直接。
[早点睡。]
[你不在，睡不着。] 附赠一个“打滚”的表情。
钱昕昕仿佛能看到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就数羊。]
[数羊没用，数昕昕才有用。一只昕昕，两只昕昕，三只昕昕……]
[无聊。] 她回。
[昕昕。]
[嗯？]
[我爱你。]
屏幕上突然跳出这三个字，钱昕昕手指一顿。这样直白地在文字里表达爱意，对纪煜这种行动派来说，并不算频繁。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打字：
[知道了。]
[就只是知道了？] 纪煜不满。
[……我也爱你。] 她发出这句话，立刻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到枕头底下，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点羞赧和悸动。
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在黑暗中微弱地亮起，又很快暗下去。钱昕昕却像被那细微的震动烫到，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她没有立刻去拿手机，只是静静躺着，任由那句“我也爱你”带来的灼热羞意和甜蜜悸动，在寂静的异国夜里无声蔓延。
她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耳朵上，那枚钻石耳钉在枕间偶尔折射出一点微光，凉凉的，却莫名让她心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摸出手机，解锁。
纪煜的回复静静躺在屏幕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
没有再多的话，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白天见了几个当地的供应商和合作伙伴，晚上，她精心打扮，准备出席Pierre Laurent的私人沙龙。
她选了一条低调却不失设计感的黑色丝绒长裙，搭配了纪煜送的那对钻石耳钉和一条简约的项链。妆容得体。
沙龙设在Pierre的工作室，氛围确实轻松随意了许多，来的多是时尚圈、艺术界的人士。
钱昕昕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从容地与人交谈，举止优雅，言谈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拘谨，很快融入了氛围。
Pierre对她的到来似乎很满意，主动过来与她交谈了几句，态度比昨天更显亲近。他递给她一杯香槟，两人就着派对上的某个艺术装置聊了起来。
期间，钱昕昕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无奈，只好对Pierre抱歉地笑了笑，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接听。
果然又是纪煜的视频请求。
她接通，压低声音：“喂？我在派对上了，不是很方便。”
屏幕那头的纪煜似乎在家里的健身房，穿着背心，脖子上挂着毛巾，额上有汗，背景里还有跑步机的声音。他盯着屏幕，眼神锐利：“什么派对这么吵？我看看？转下摄像头。”
钱昕昕无语，只好快速切换了一下后置摄像头，扫了一下派对内景：“看到了？就是很正常的交流派对。”
“那么多男人？”纪煜眉头拧得更紧，“那个穿得花里胡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往露台这边看的是不是就是那个Pierre？他看你眼神不对！”
钱昕昕：“……你够了。我挂了。”
“等等！你喝酒了没？脸怎么有点红？”
“香槟。只喝了一点。”钱昕昕无奈，“我真的要回去了，出来太久不礼貌。”
“不准再喝了！十分钟……不，五分钟之内给我发消息报备！不然我……”
钱昕昕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重新走回场内。
第三天下午，与Pierre Laurent的最后一次会谈如期举行。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也做出了必要的妥协。
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拉锯战后，一份双方都还算满意的初步合作意向书终于达成。
签字仪式简单而郑重。
握手时，Pierre Laurent看着钱昕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钱总，与您合作非常愉快。期待我们在亚洲市场创造新的浪潮。”
“一定会的，Laurent先生。”钱昕昕微笑着回应。
走出会议室，钱昕昕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纪煜发了条消息：[谈成了，意向书已签。]
几乎是立刻，纪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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