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天空武器被毁。
军部的最强兵器，在一夜归零。
还是完全相信了沃斯莎凋的脑机计划。
川得普看着那台五米高的巨兽机甲，看着驾驶仓里那张瘦到脱相的脸。
他是怎么过的这半年？
川得普的喉咙堵了一下。
他低下头。
“你.......你们不应该来的。”
这话从嘴里挤出来，涩的要命。
“是.......是我对不起你们。”
克里斯坐在驾驶仓里，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不！总统先生！您没有错！”
他嗓子沙哑，从外放系统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一切都是为了........”
“够了。”
祖国男的声音横插进来。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克里斯的话被硬生生截断。
祖国男赤着上身站在冰面上，两只手插在短裤口袋里，歪着头看向那台巨兽机甲。
“就这么想跟我作对？”
他顿了顿。视线从机甲扫向后面那几百号穿军装的人。
“给你们个机会。”
祖国男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自己身后指了指。
“现在走过来的，我可以放过。”
手收回去。
“不然的话.....”
他没把话说完。
但冰面上的尸体，已经替他说完了。
安静了三秒。
人群里开始有动静。
最先动的是一个黑人军官。中等身材，军装上别着中校的徽章。
他咬了咬牙，从队列里迈出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脚步越来越快，朝着祖国男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旁边一个白人老军官看到了。
老头的脸拧到了一块儿。
“基尔！你要干嘛！”
黑人军官停了一下脚步，偏过头，看了白人老头一眼。
“我.....我不想死。”
就五个字。说完他转过头，继续走。
白人老军官浑身都在抖。
“法克！黑鬼！叛徒！”
他冲着那个背影吼出去。
“低等人种！”
但骂完没用，又有人从队列里走了出来。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人群开始分裂。
谩骂声此起彼伏。有人骂叛徒，有人骂懦夫。但骂的人越来越少，走的人越来越多。
两分钟后。
祖国男身后站了一大片人。粗略一看，原本那几百号军人，三分之二都过来了。
剩下的三分之一聚在巨兽机甲周围。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军官，头发花白那种。还有少量年轻士兵，枪端着，手在抖，但脚钉在原地没挪。
祖国男扫了一眼对面。
“就这么想死？”
克里斯·人摇咬着牙。
“谁死还不一定。”
祖国男点了点头。
“行。”
下一秒，。
赤红色的光从他双眼里射出。
两道热射线笔直朝着巨兽机甲的驾驶仓轰去。
克里斯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仓门零点几秒内就合拢了。机甲右臂抬起，前臂的装甲板横向裂开，一面圆形盾牌从内部弹出来。
盾牌表面光滑的不正常，不是金属的反光，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镜面涂层。
热射线打在盾面上。
没穿透，也没融化。
光线偏转了九十度，笔直射向天空。
祖国男收了热射线。
“有点意思。”
他歪着头看了看那面盾牌。
“能反射我的热射线？”
驾驶仓里没人回话。但机甲另一只手臂已经抬了起来，肩膀上的火炮旋转调向，蓝白色的能量光从炮口往外溢。
祖国男笑了一声。
“那就试，你这堆铁皮能撑多久。”
脚下冰面炸裂，整个人弹射出去，朝着巨兽机甲冲了过去。
.........
战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长。
巨兽机甲的近战模块、火炮系统、镜面盾牌，高能护盾。再加上那些留下来的士兵从侧翼配合骚扰。克里斯把这台只完成了一台的试作机逼到了极限。
每一个关节都在过载运转。驾驶仓里的警报声响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祖国男是九阶。
而且祖国男本就没认真，但是不认真释放的力量也是惊人的。
所以，这不公平。
.............
许久后。
祖国男踩在碎裂的合金零件上。
脚底下是巨兽机甲的残骸。断裂的机械臂。半块胸甲。线缆还在滋冒着电火花。
他弯下腰，捡起一样东西。
手臂甩出去。
那东西在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川得普脚边三米远的地方。
克里斯·人摇的头。
眼睛还是睁着的。凹陷的眼眶，浓重的黑眼圈，干裂的嘴唇。死了以后，那张脸上的疲惫反而消退了不少。
川得普低头看着那颗头颅。
他没说话。张了张嘴，又合上。
最终化作一道长长的叹息。。
在这一刻，他仿佛是老了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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