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靠在床头,闭着眼养神。
阿竹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春莺,两人手里都端着东西,醒酒汤,清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盅炖得烂烂的银耳羹。
“公子,”阿竹把醒酒汤递到他面前,“趁热喝,喝完就不头疼了。”
温酌接过来,皱着眉闻了闻,嫌弃地撇嘴,“苦的。”
“不苦不苦,”阿竹哄他,“奴婢让厨房多加了冰糖,甜着呢。”
温酌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发现确实没那么苦。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完,把碗往阿竹手里一塞,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阿竹和春莺对视一眼。春莺使了个眼色:怎么办?阿竹比了个手势:我来。
他凑到床边,笑眯眯地说:“公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鸡丝粥,用老母鸡汤熬的,香得很,您要不要尝尝?”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不吃。”
“还有春莺专门给您炖的银耳羹,”阿竹继续哄着,“加了红枣和莲子,炖了一早上,软糯糯的,可甜了。”
“不吃。”
“还有……”
“说了不吃!”少年一把掀开被子,露出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漂亮脸蛋,桃花眸瞪着阿竹,“你烦不烦?”
阿竹被瞪了也不怕,还是那副笑脸,“奴婢烦,奴婢最烦了,但公子您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空空的,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回头胃疼了,难受的还是您自己。”
温酌瞪着他,瞪了半天,忽然把目光移开,小声嘟囔,“……那碗粥呢?”
阿竹立刻把粥端到他跟前来。
温酌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粥熬得确实好,米粒都开了花,融在金黄色的鸡汤里,上面撒着几丝嫩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的,鲜的,软烂的。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好像真的被压下去了。
见少年又舀了一勺。阿竹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更深了。他悄悄给春莺比了个手势——成了。
春莺抿嘴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把银耳羹和小菜摆好,退到一边。
温酌喝了大半碗粥,脸色好看了不少。他放下碗,看了一眼桌上的银耳羹,阿竹立刻端过来,“公子尝尝,春莺炖的,可费功夫了。”
少年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吃了一口。
甜糯,滑嫩,入口即化。
他又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咬着勺子抬起头,迟疑的问,“……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阿竹一愣,“昨晚?奴婢和春莺去接您的呀。”
“我知道你们接的,”温酌翻了个白眼,拿勺子敲了敲碗,试图让阿竹重视这个问题。
“我是问……那会儿我喝成什么样了?”
阿竹眨眨眼,回想了一下,老老实实道:“呃……还挺精神的。”
“精神?”温酌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怀疑。
阿竹咳了一声,目光不自觉的有些飘忽,左看看右看看的,“就是……话有点多。”
温酌:“……”
“您一直骂谢珩来着,从醉仙楼骂到马车里,从马车里骂到大门口,从大门口骂到卧房,骂了一路,奴婢把您扶上床了您还拽着奴婢的袖子问‘谢珩那个混蛋呢?让他过来跪着!’”
少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眸瞪大,唇瓣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似是不敢置信那么干出这些糗事的人是他。
“……然后呢?”他硬着头皮问。
“然后您就睡着了。”
温酌以为糗事到此为止了,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阿竹又补了一句。
“睡着之前还嘟囔了一句‘本公子跟他没完’,对,后面就没有了。”
温酌沉默片刻,攥着勺子的指尖捏的紧紧的,最后确认无力回天后,重重呼出一口气低头继续吃银耳羹。
阿竹和春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吃完了银耳羹,又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盏茶,温酌似乎终于放过了昨晚的自己,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
“行了,更衣,我要出门。”
他掀开被子下床,整个又变得活力满满的,一张玉白的面容还含着刚睡醒的桃粉色,乌黑的头发凌乱,甚至还有翘起的呆毛,像极了一只在窝里打滚完伸懒腰的猫。
阿竹忍住把少年抱进怀里狠狠吸一把的冲动,把注意力挪回他的话中,“公子您要出门?去哪儿?”
“我去找大哥。”
阿竹眼睛一亮,凑了个脑袋过来,好奇的问,“您真要让大公子参谢珩一本?”
温酌瞥他一眼,轻“哼”一声,“你管我参不参?”
阿竹遗憾闭嘴,只好麻利地取来衣裳伺候他更衣。
温酌站在铜镜前,任由阿竹给他系腰带,莫名又想起昨晚那双眼睛。
谢珩看他时的眼神。
那眼神……
温酌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怪怪的。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
“公子?”阿竹系好腰带,见他没有动作,有些奇怪,“怎么了?”
温酌回过神,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绯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衬得一张脸越发白嫩,张扬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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