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恪看着少年这副模样,心顿时软了,虽然明知这只是他的招数,却还是伸手轻轻把他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心底也带上了几分对谢珩的怨气。
查案就查案,踹他弟弟的门是怎么一回事?
“阿酌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温恪试图转移少年的注意力,轻声问了句。
温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撅着嘴疯狂点头,“当然!不然还能为什么?”
温恪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
“然后呢?”温酌以为大哥被他骗得七荤八素了,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但还想听到一句准信。
“然后?”温恪站起身,忍住笑意,“然后吃饭,你不是来蹭饭的吗?”
温酌瞪大眼睛,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蹭饭的?”
温恪已经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几分好笑,“阿酌哪次来不是蹭饭?”
温酌:“……”无话可说。
不对!
他连忙站起来,追上去拉住男人的袖子,“大哥!那谢珩的事……”
“先吃饭。”温恪说。
温酌气得扔掉他的袖子,但片刻后又不甘心跟在他后面,不死心地说:“那吃完再说?”
温恪没应声,只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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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摆在花厅。
长公主听说小儿子来了,也出来了,一进门就拉着少年的手上下打量,心疼道:“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温酌乖乖站着,任由母亲打量,一双瞳眸咕噜咕噜的转,“吃了,阿竹天天盯着我吃。”
“阿竹盯有什么用?”长公主嗔他一眼,“你自己不张嘴,他还能掰开灌进去?”
温酌心虚的移开目光。
长公主叹了口气,拉着他坐下,“行了,先吃饭。”
温酌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清蒸鲈鱼,红烧蹄髈,糖醋排骨,八宝鸭子……全是自己爱吃的。
他埋进碗里时,悄悄看了大哥一眼。
温恪正在布菜,神色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温酌低下头,心里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
吃完饭,温酌又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温恪去了书房。
“大哥,”他一进门就撒娇,语气绵软又可怜,“谢珩那事真的就这么算了?”
温恪在书案后坐下,无奈的头疼,“阿酌想怎样?”
温酌卡壳了。他想怎样?他也说不清,就是心里堵得慌,咽不下这口气。
“你那么讨厌他?”
温酌毫不犹豫点头,“讨厌!特别讨厌!”
“为什么?”
“因为……”温酌张嘴就要说,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什么?因为他抢走了书棠姐姐?好像也不尽然?
温酌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居然答不上来。
温恪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从书案上拿起一本奏折翻开,语气带了几分哄人的意味,“好啦,阿酌没事就回去睡会儿吧。”
温酌不甘心,趴在书案边,把他的笔拿走了,“你就这么赶我走?”
温恪无奈看着他,只好放下奏折,试着问了句,“那留阿酌吃晚饭?”
温酌被噎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吃就吃!”
温恪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很快又压下去,语气有些苦恼,“但晚饭好像没有阿酌爱吃的。”
温酌:“……”这人到底是不是亲哥?
他站在原地,瞪着温恪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真的没有帮他出气的打算,只好把笔一扔,气呼呼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阿酌,少喝点酒。”
温酌脚步一顿,嘴巴撅得老高了,刚想怼回去就听他又说话。
“昨晚那事,”温恪的声音不紧不慢,“谢珩办案确实没错,但他踹了你的门,回头我让人去缉事司说一声,让他给你道个歉。”
温酌回过头,眼睛亮了,“真的?”
温恪已经低头看奏折了,“嗯。”
温酌嘴角咧开,刚要说什么,就听温恪又说:“但不是参他。”
温酌的笑僵住。
“但阿酌,你要知道,谢珩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
温恪抬头看他,温和的目光带了几分担忧。毕竟自家弟弟性子再清楚不过,张扬肆意,小霸王一个,在江南就是所有人供着的存在。
但京城不比江南,权贵比比皆是,纵使母亲是长公主,圣上的同胞姐姐,但终究不能时时顾及他,倘若惹到不要命的存在,届时想护住他都不一定护得住,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温酌不服气,跺了跺脚,“我招惹他?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
温恪没应声。
温酌等了半天,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好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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