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
两盏茶。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谢珩没来,甚至一个口信都没让人传过来。温酌的脸慢慢垮下来,气得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扔。
“阿竹!”
阿竹小跑过来,神色紧张兮兮的,“公子?”
“你确定昨天那些人说的是‘明日’?”
阿竹点点头,十分认真的回道:“确定,千真万确,就是今日。”
温酌皱眉,目光狐疑看了他一眼,“那怎么还不来?”
这可把阿竹难倒了,他又不是谢珩哪里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来?但阿竹可不敢这么和小祖宗说,只好绞尽脑汁编了个理由。
“可能……缉事司公务繁忙?”
温酌冷哼一声,算是信了他的话,却依旧不妨碍他蛐蛐谢珩,“公务繁忙?他踹我门的时候可不忙!”
阿竹不敢接话,却有眼力见的给他添了茶水。
温酌又等了一刻钟,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踱步。
走到东,走到西,走到东,走到西。
阿竹看得眼晕,忍不住出声哄他,“公子,您别转了,要不……咱们出去逛逛?”
温酌瞪他一眼,叉着腰,“逛什么逛?万一他来了呢?”
阿竹缩了缩脖子,只好转过身去。
温酌又转了几圈,忽然停下一拍掌,“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阿竹挠挠头,不知道小祖宗知道了什么。
温酌眯起眼,桃花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故意的。”
说完,还晃了晃脑袋,神色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
阿竹更迷糊了,“啊?”了一声。
“当然是故意拖到这个时候。”温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理解自己这么聪明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奴才。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奴才,温酌还是好心情的给他解释了一番。
“让我等,让我着急,让我坐不住,等我不耐烦了出门了,他再来,就说‘本官来过,温公子不在’,这样就不用道歉了!”
阿竹听完,没忍住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还……还能这样?”
温酌冷笑,“他谢珩是什么人?缉事司指挥使,查案抓人的祖宗,这种手段他能不会?”
阿竹倒吸一口凉气,配合他往下说,“那……那怎么办?”
少年想了想,忽然笑了,一双桃花眸弯起来,亮晶晶的,却让阿竹莫名感觉到一丝不怀好意。
“他跟我玩心眼?”温酌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行啊,我陪他玩。”
“那咱们……”
“等着,”温酌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看他能拖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缉事司衙门。
谢珩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公文。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墨发束起,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眉眼依旧冷得像化不开的冰。
门外有人进来禀报,“大人,温府那边派人来问,您何时过去?”
“公务繁忙,晚些。”谢珩头也没抬。
那人应了一声,退出去。
谢珩继续看公文,看着看着,目光却不自觉停在一处,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昨晚在醉仙楼那间雅间里站着的时刻,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却好像还能看见那个绯衣少年躺在软榻上的模样。
半阖的桃花眸,嫣红的眼尾,泛着水光的唇瓣。还有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白白的,软软的,指尖泛着粉。
谢珩眸色微动,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公文,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外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
不由自主的,他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少年辰时就起了,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新衣裳,坐在正厅里等,一直等到现在。
谢珩的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了几分,反应过来后又把弧度压了回去,神色也变回了淡漠,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温和是错觉。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再等等。
……
“不等了!”
温酌等到午时,终于等不下去了,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扔,茶水都晃出了些许洒在桌面。
“公子?”
阿竹吓了一跳,连忙从打盹中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
“他不是想让我等吗?”温酌已经憋得一肚子火气了,此刻恨不得把谢珩大卸八块了。
“我偏不让他如意,走,出门。”
阿竹打了个哈欠,但脑子还懵懵的,下意识回了句,“去哪儿?”
温酌想了想,“去醉仙楼。”
阿竹百思不得其解,“醉仙楼?大白天去那儿做什么?”
温酌斜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吃饭,醉仙楼的厨子不错,你忘了?”
阿竹想说他没忘,可是……
“公子,万一谢指挥使来了……”
“来了就让他等着,本公子现在有事,没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嘘!他可是漂亮的菟丝花哦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嘘!他可是漂亮的菟丝花哦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