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站起来,身上湿漉漉的,粗布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胸膛轮廓。
他低头看着温酌,目光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温公子,还洗吗?”
温酌张了张嘴,想说要洗,还想让他继续洗,还想再踢他几脚。但不知道是不是玩累了,有了点倦意,他不情不愿的小声嘟囔,“……不洗了。”
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谢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他松开手,把他的脚从水里捞出来,用一旁的布巾包住,轻轻擦干。
动作还是很轻,很慢。
片刻后,脚擦干了,谢珩站起身。
他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目光从湿漉漉的羽睫,慢慢滑到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唇瓣。
“温公子。”他忽然开口。
温酌抬起头,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干嘛?”
谢珩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描过去。
“下次想玩,”他声音莫名有点哑,“可以换点别的。”
温酌瞪着他,“什么别的?”
谢珩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弯腰,把他的脚放进被子里。
“水温了,公子早点睡。”
说完,他端着那盆洒得只剩一半的水,转身出去了。
温酌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回不过神来。
阿竹探头进来,“公子?怎么了?”
温酌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眸里满是茫然。
“阿竹,他……他什么意思?”
阿竹眨眨眼,他压根没听清谢珩对小祖宗说什么了。
“什么什么意思?”
温酌皱眉,“他说我这点把戏对他没用,让我想点别的。”
阿竹想了想,眼见小祖宗要对他开火了,只好安抚他,“那您想点别的呗。”
温酌瞪他一眼,“我想什么?”
阿竹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下奴婢真不知道了……”
温酌气呼呼地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望着帐顶发呆。
想点别的?他能想什么?
刷马桶不行,端洗脚水也不行,暖脚也不行……
温酌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烦死了,果然谢珩最讨人厌了。
……
翌日。
天光大亮,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温酌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阿竹掀开帐幔,探头看了一眼,轻声唤道:“公子?公子,该起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没动。
阿竹又唤,“公子,巳时了,该用早膳了。”
这回连“唔”都没有了。
阿竹叹了口气,朝外面招招手。春莺端着水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开始轮番上阵。
“公子,”春莺放柔了声音,“奴婢给您打了热水,起来洗漱吧,洗完了吃早膳,厨房做了您爱吃的鸡丝粥……”
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胡乱挥了挥,像是在赶苍蝇。
阿竹凑过去,笑眯眯的,“公子,那粥可香了,用老母鸡汤熬的,米粒都开了花,上面撒着嫩绿的葱花……”
被子拱了拱,少年缩得更深了。
春莺又换了个说法,“公子,今日天气好,日头暖暖的,起来晒晒太阳?您不是说想去看那盆新开的兰花吗?”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不去。”
阿竹和春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小祖宗,平时就难哄,今日也不知怎么了,格外难缠。
阿竹想了想,使出杀手锏,“公子,您要是再不起,那碗鸡丝粥可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被子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一只手伸出来,抓起枕头,往外一扔,砸到了阿竹身上,他连忙接住枕头。
春莺也泄了气,小声道:“要不……让公子再睡会儿?”
阿竹也没招了,但一想到往日赖床后头疼得哭的少年,还是摇摇头。
“再睡就到午时了,到时候公子又得喊头疼。”
两人正发愁,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厮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公子!公子!林小姐来了!”
被子里的人瞬间坐了起来。
少年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嫩,桃花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已经亮了起来,像是撒了一把碎星星进去。
“谁?”他问,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小厮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的,“林小姐,林书棠小姐,人已经到门口了!”
温酌的眼睛更亮了。他一掀被子,光着脚就跳下了床。
阿竹吓了一跳。
“公子!鞋!鞋!”
温酌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就要往外跑。
春莺赶紧拦住他,“公子!您还没洗漱呢!还没更衣呢!”
温酌这才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里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活像个小疯子。
他皱起眉头,催促道:“快快快!洗漱更衣!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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