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笑了笑:
“硬来,满清那边就是例子。他们逼着汉人剃发易服,逼出多少民乱?番人也是人,只要咱们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会向着咱们。”
他看向沈佺期:
“沈卿,你去台湾,怀番馆要尽快建起来。番人的事,要当成大事来办。三年之后,朕要看到台湾番社,有子弟能来南京参加科举。”
沈佺期躬身:
“臣遵旨。臣定以怀柔之道,徐徐图之,使番人归心。”
朱由榔最后看向周全斌:
“周将军,军中若有番人士兵,也要善待。土番营的将领,可以从番人中选拔。让他们知道,在大明军中,只要肯卖命,一样能当官。”
周全斌抱拳:
“末将明白。”
朱由榔提起笔,在方才那六条后面,又添上第七条:
“第七,设怀番馆于府城,专司番人事务。番人子弟愿入学者,官给食宿,教以汉话汉字,习我衣冠礼仪。
番人头领来归者,赐予官职。汉番通婚,官府给予鼓励。
不得欺凌番人,不得强征其丁。务使番人归心,汉番一体。”
台湾,安平城。
沈佺期的官船在安平港靠岸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站在船头,望着眼前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城堡——
灰白色的石墙上弹痕累累,几处坍塌的缺口还没来得及修补,城头上飘扬着大明的旗帜,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周全斌已经等候多时。
身后是两百名甲胄鲜明的士兵,以及几个穿着各异的本地人士——
有汉人,也有几个皮肤黝黑的原住民头领。
沈佺期下船,周全斌快步迎上,抱拳行礼:
“沈大人一路辛苦!末将周全斌,奉旨接印台湾总兵官,今日刚把城防理顺,正好迎接大人。”
沈佺期连忙还礼:
“周将军客气。将军血战破城,功在社稷,下官岂敢当此大礼。”
周全斌摆摆手,指着身后几人:
“这几位是本地士绅和番社头人。听说朝廷派了知府来,都赶来迎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颤巍巍跪下:
“草民陈永华,叩见知府大人。草民祖籍漳州,三代居台,今日终于等来朝廷的官,草民……草民死也瞑目了。”
沈佺期连忙扶起他,温声道:
“老人家快起。从今往后,台湾是大明的土地,你们是大明的子民。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本府说。”
陈永华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几个原住民头领站在一旁,神色拘谨,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戒备。
他们穿着鹿皮短衣,脖子上挂着贝壳项链,腰间挎着短刀,与汉人的装束截然不同。
沈佺期走过去,抱拳行了一礼,用闽南话道:
“诸位头人辛苦。本府初来乍到,日后还要多仰仗诸位。”
一个中年头人愣了愣,随即用生硬的闽南话回道:
“大……大人好。小人叫阿穆尔。荷兰人在的时候,欺负我们,逼我们交鹿皮,抓我们的人去修城。大人来了,会……会欺负我们吗?”
沈佺期正色道:
“阿穆尔头人,本府可以告诉你——大明朝廷,从不欺负番人。荷兰人做过的事,我们不会做。从今往后,你们是大明的子民,和汉人一样。谁敢欺负你们,本府给你们做主。”
阿穆尔怔怔看着他,忽然跪了下去。
身后几个头人也跟着跪下。
沈佺期连忙把他们一一扶起,心中暗暗记下:番人之事,必须尽快办好。
安平城,原荷兰总督府。
次日清晨。
沈佺期坐在原荷兰总督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书。
窗外,士兵们正在清理废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隐隐传来。
周全斌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名单。
“沈大人,末将先把城防的事跟您交代一下。”
他道,“安平城现有驻军三千,其中火器营一千二百人,配火炮三十六门,燧发枪八百支。屯田营八百人,正在台南一带勘察荒地。土番营暂未成军,只招了百来个番人青壮,由刘国轩留下的几个老兵带着。”
沈佺期点点头:
“周将军辛苦了。下官初来,对岛上情形还不熟悉。将军能否说说,如今台湾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周全斌想了想,道:
“最要紧的,是地和人。”
“地和人?”
“对。荷兰人占了台湾三十八年,把最好的地都占了,叫‘王田’。
咱们打下来之后,那些地怎么分?分给谁?这是头一件事。
第二件,是人。台湾的汉人,总共不到一万,散在各处。番人倒是有几万,但住在山里,不服王化。没人,地荒着也是白荒。”
沈佺期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陛下的旨意,周将军可看过了?”
周全斌道:
“看过了。设府县、分田地、迁移民、建怀番馆。末将以为,这些都是良策。只是……”
“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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