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的第七天,特务团召开了第一次没有王二娃的作战会议。
会议室设在团部所在的窑洞里,原本能坐二十人的长条桌,现在稀稀拉拉只坐了不到十个人。刘大柱坐在主位——那个位置以前是王二娃的。他盯着桌面上的木纹看了很久,才抬起发红的眼睛,哑着嗓子开口:
“都说说吧,接下来怎么打。”
沉默。
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窑洞外呼啸的风声。
一营副营长陈石头先说话了,他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还能怎么打?报仇!团长不能白死!铁蛋不能白死!那么多兄弟不能白死!”
“对!报仇!”几个连排长附和。
“怎么报?”刘大柱问,“直接打大同?咱们现在全团加起来不到五百人,能动的只有三百多。坂田联队还有两千多人,加上伪军,三千多。硬拼,是送死。”
“那就这么算了?!”陈石头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碗跳了起来。
“谁说要算了?”刘大柱盯着他,“团长活着的时候,教过我们什么?打仗,不是拼命,是用脑子。”
他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是王二娃生前手绘的大同周边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日军据点、伪军驻防、交通线、适合伏击的地点。很多地方还有铅笔写的小字备注:“此处可设地雷”、“此处适合麻雀战”、“此处有水源,可长期潜伏”。
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所有人的眼圈又红了。
“团长早就把路给我们铺好了。”刘大柱手指点在地图上,“你们看,大同外围这七个据点,他全标出来了。每个据点的兵力、火力、换防时间,甚至哪个伪军队长贪财、哪个小队长怕死,都写得清清楚楚。”
“青松”坐在角落里,这时突然开口:“王团长牺牲前,给了我一份名单。”
所有人都看向他。
“青松”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写满字的纸。字迹工整,但不是王二娃的笔迹。
“这是我从吉田摩托车上缴获的电报机里,破译出来的日军密电。”‘青松’说,“里面有大同城内伪军高层、商会头目、甚至日军内部一些人的……把柄。贪污、倒卖军火、私通国民党、还有几个日本军官侵吞战利品的证据。”
窑洞里一片死寂。
“你的意思是……”刘大柱眼睛亮了。
“我的意思是,仗不一定要在战场上打。”“青松”把名单推过去,“坂田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们几百条枪,是军心不稳,是内部生乱。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用适当的方式,‘送’给适当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王二娃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比一个团的兵力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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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之的实验室设在山腹深处的一个天然岩洞里。这是王二娃生前亲自选的——隐蔽,干燥,有天然通风口,还有一条暗河提供水源。老人身体刚恢复一点,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进来。
此刻,他正对着一株金色小花发呆。
花是从王二娃坟头移栽过来的,种在一个土陶盆里,在煤油灯下依然闪着微弱的金光。老人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一片花瓣,放在显微镜下。
结构很奇特。
花瓣的细胞排列方式,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植物。细胞壁异常坚韧,细胞内含有大量金色的微小颗粒——不是色素,而是一种……发光的物质。
更奇怪的是,这种花不需要阳光。
移植到暗无天日的岩洞里,它依然生长旺盛,甚至开出了新的花苞。
“方教授。”陈启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野菜糊糊,“该吃饭了。”
方敬之没回头,只是喃喃道:“老陈,你来看这个。”
陈启明凑到显微镜前,看了半天,摇头:“我看不懂生物。”
“我不是让你看结构。”方敬之说,“我是让你看……这种花的能量来源。”
他指了指岩洞角落的一个仪器——那是用缴获的日军电台零件改装的简陋能量检测器,指针正在微微颤动。
“检测到微弱的电磁波动。”方敬之说,“源头,就是这盆花。”
陈启明愣住了:“植物……会发射电磁波?”
“正常植物不会。”方敬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但这朵花,可能不是单纯的植物。”
“那是什么?”
方敬之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是一种……载体。”
“载什么?”
“载记忆。载意志。载……魂。”
陈启明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方敬之苦笑道,“我是搞物理的,应该相信科学。但科学解释不了王二娃同志最后那双金色的眼睛,解释不了乱石坡上那些突然生长的花,更解释不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解释不了我昨晚做的梦。”
“梦?”
“我梦见王二娃同志了。”方敬之说,“不是在战场上,是在一个……一个很亮的地方。像大殿,又像星空。他站在那儿,周围有很多人,有古代的将军,有近代的烈士。他看着我,对我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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