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国事件背后的推手众说纷纭,起码有一点属于大家的共识,南潜绝不清白。
忌惮大俞从不是因为它经年的历史积淀,而是掌握这种能力的人。
王朝更迭,历史上不是没有过昏聩无能的皇帝,这样的人手握权力,于中原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是的,当这样的人存在,哪怕不是中原人,都会被这城门失火所殃及到。
因而依靠大树而攀援的小国们,比任何中原人都要期待治世者是一位明君。
南潜幽深而强大,但喜怒不定,手段无穷。更多时候,大家对这个人的认知就是危险、危险、危险!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
南潜视线扫过众人,执棋者笑傲天下,入局者当局者迷,只有跳脱出框架来看,解决问题的办法才有无穷之数。
谢依水此时瞥了南潜一眼,双眸一眯,这老头怎么眼神戏谑,一副‘我最牛’的既视感。
冷眼旁观,稳坐钓鱼台,嗯~南潜最爱的戏码可算是上来了。
下首和大俞联系紧密的小国立即对着大俞和大俞天子表衷心,恨不得剖心自证,表明自己绝无二心。
有这些人推波助澜,余下的使团也开始哼唧几声。
鲁娅看着身边浑水摸鱼的西银使团代表,老官员含糊地发声,她离得这么近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甚至这人还抽空对着他撇嘴,示意她照做。
滥竽充数、浑水摸鱼才好,毕竟枪打出头鸟。
“&%@#别看我,*&说话就对了。”管他说什么,态度要端正。
南潜搞这一出,就是看大家的临时表现的。
下面的嗡嗡声将谢依水的视线吸引了过去,这些人嘴上浑水摸鱼,但实质上谁慌张或淡定不亚于现代课堂——一目了然。
没一会儿,金甲卫便提溜了几个弱小无助的使团代表,一个西仓边国,一个近海弯月小国。
这两个小国离大俞都很近,但都十分不起眼。
众人看到是他们被抓典型,都有一种南潜是不是真的老了的感觉。
因而这一出上演后,场上因尉迟括掀起的热闹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两个小国的使者不停地喊冤,无非自己边陲之地,无兵无粮,怎会和北戎勾结,妄图侵吞俞朝之疆域。
但就是这样一句辩解,南潜话都没说,下面的使团代表们立即开口质问,“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说难听点,他们这样的条件都不敢说起这种心思,结果这两个地方就直接联合北戎动手了。
无兵无粮,没想过怎会直击痛点,表明自己的缺点。
只缺这两样,那更说明心中之恶念已然成型,无需多言。
还有‘俞朝’,哪位代表上前不都说大俞天朝,这俩蠢货一开口俞朝,他们就知道南潜又成了。
万事尽在掌握,这北戎啊,也注定是要被大俞给拿捏的。
简单的漏洞不足以将人定罪,南潜将喊冤挂在嘴边的两个人喝住,“既如此,说说吧,东皇国使者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西仓剧毒与南海鲜货。”
西仓使者懵了,“什么西仓剧毒?”他没下毒啊。
杀人嘛,派个杀手得了,还下老家土特产,这不是让人追着屁股杀吗。
这人反应还算快,但弯月国的人一根筋,“鲜货是土仪,没下毒。”
冻至冰点的气氛轰一下变得沸腾热闹,讨论声渐起,“他说这东西没下毒,那就是说别的东西有毒咯。”
“否认手段,不否认恶意,那只能说明大俞没问到点子上。”
有人机敏,“所以东皇国的使者真的和这两个地方的人有过往来??”一点都不搭嘎的地方,天南海北位置零落,除了私下有阴谋,还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走到互赠土仪这一步。
像西银家国动荡,公认的需要追求联盟助益的走动不会被起疑外,其余的任何小国都不会和其他使团有过多来往。
原因就是南潜多疑,他们为看这位陛下的脸色,自然不会触碰大俞的红线。
他们越团结,所针对大俞的指向便越明显,人在大俞还敢私下亲密走礼往来,这才是真的无脑炮灰啊。
反应过来的弯月代表立即道,“冤枉啊陛下,我们是给每一个使团都赠了东西。”这是友好的意思,没有私下勾结。
南潜问,“他们都收了吗?”
弯月代表此刻脑中电光火石,有一部分人立即退回,有的是陆续退回,而以东皇国为代表的部分小国,便是含混收下。
所以在一开始,他们就被这使团和大俞天子给做了戏。
那些立即退回的,是大俞的铁瓷。陆续退回的,是看风向做事的代表。直接收下,没有任何拒绝意思的,是他们的同盟。
妄图挣扎的弯月国代表一口咬定,“友好交际,怎能以勾结之事论罪。”
而且只凭退回礼物这一说来看谁好谁坏,也很草率啊。
弯月国不知道的是,那些退回礼物的使团代表私底下有过递信的举动,直接和大俞言明弯月不对劲。甚至这样的上奏不需要很多人,超过一定的界限,让南潜达到看着眼熟的地步,这弯月就已经陈列在心怀不轨的名单里了。
收不收礼什么的,其实根本不重要。多次提名的,才会被南潜重点关注。
在别家地盘上打主家的脸,给其他人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如此张狂。
大树参天万年不倒,周边才会相对和平。
若真没了大俞,他们的家国和平才是真正的空谈。
既依附忌惮,又心怀崇敬,这就是那些使团使者们的真实想法。
脑子清醒的人永远知道,小国和小国不可能成为真的盟友,无非先后吞并的态度而已。只有大国和小国之间,大国之诺才会真的重逾千金。
互相举报这种事,人人都在做,但今年的名单格外清晰,南潜直接一网打尽了。
反应过来的谢依水灌下一杯浓茶,暖黄茶汤入口,一饮而尽,回甘尽起。
南潜这人压根不是良心发现才增兵西北,是在大俞上国的脸面面前,他不容许这些小国对他产生质疑。
若元州沦陷,这些小国先得利,大俞之威一损再损,最后可能直接就跌到了尘埃里,再难东起。
家国脸面便是他大俞天子之脸面,重脸面,轻社稷,这人的人设还是稳如老狗、令人难以置信的扎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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