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改其色,卓鸣义此道魁首。
驱使乖驴上前,卓鸣义身上的青色官袍十分乍眼,“扈大人,真送吗?”
“你要我就送。”前提是,你家如今蜗居的那一亩三分地,能养得起马儿吗?
扎心了,买马不难,难的是没法给它一个良好的环境,以及后续的供养。
“没事儿啊,先记着,等下官换了大宅,再跟您讨要。”
谢依水先走一步,晨风寄语,“过时不候。”瞧把你能的,还玩起欠账模式了。
有人目睹二人相谈甚欢,忮忌得牙口咬得嘎吱嘎吱响。
现如今满京都谁人不知谢依水是热灶里的热灶,偏她看中时机,凡不是一开始就站在她那一边的,后来者她都不是很搭理。
你想要中途站队,不好意思,待定考察,等去吧。
在大众视野里卓鸣义是妥妥的后来者,可奇怪的是,这人竟然还能和量今朝他们说到一块去。
瞧这阵仗,颇有种第一梯队的意思。
大家心里打着鼓,莫不然,卓鸣义也是率先下注的先行者,只是后来才调到了京都?
有心人费了一笔资财去查,果不其然,这二人早在冉州大旱时就有过交集。
和谢依水沾不上边,部分人就动脑筋在量今朝他们几人身上,连着一段时间,量今朝他们几人在食堂用饭都如坐针毡。
一堆皮笑肉不笑的人围在周围缄默不语,那画面,想想都诡异。
谢依水抵达大理寺的时候里头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不仅是大理寺上下的官员,还有几位刑部的高官。
无事不登三宝殿,谢依水走过去的步伐都缓了缓,她心里纳闷着呢,刑部的人来干嘛。
大理寺和刑部各司其职,职能并不兼容,真凑在一起了,那必然是什么叛国谋逆的大案要案。
当年元州军军营异变就是三司联合执法,那时候要不是北戎大军压境,情势危急,如若不然三司执法过后必能杀得人头滚滚,让狱中人满为患。
看到刑部的人也在,谢依水感觉自己今天来的有点过于准时了。
晚点来多好,还不用看这两个机构扯皮。
真让自己插一脚,也不知最后是在为哪一边做嫁衣。
“扈大人来得正好,现刑部收到一纸诉状,状告之人便是昨日我们讨论过的那位狂妄之徒。”大理寺卿看着谢依水,“那人的证词十分重要,深挖下去必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然今日刑部执意要拿人,扈大人您说,这人咱们是放,还是不放呢?”
皮球瞬间踢到刚出场的谢依水这里,全场的视线被大理寺卿的说辞给引到了谢依水这处,谢依水凝视回去,表情开裂。
放了,是她这个主审官无能。
不放,他们势必还要继续讨论昨日的问题,而且她也会和刑部的人杠上。
刑部来的人没有骆并行,她就是想问个子丑寅卯都没处问。
章故均虎视眈眈,谢依水眼睛一眯,当年在元州怎么没觉得这人存在感那么强呢?
三司联合执法,大理寺来人正是章故均。
之前好端端的人,如今是彻底不演了,獠牙一掀,鲜血淋漓。
“那人犯了什么事?”
刑部的人好像是被人交代过,同谢依水沟通的时候还低头微笑,气氛安然。
“谋杀朝廷官员。”
最好的态度说出最恐怖的故事,刑部的人是有点黑色幽默在身上的。
大理寺的监管范围是京畿地带,刑部是全国各地,偶有案件冲突,也远不会有今天这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刑部在明知她这几天在大理寺的情况下,还坚持来要人,谢依水脑子快转冒烟了……所以这是不是骆并行给她的讯号——提醒她那个人可能有危险。
在没有过多讯息的情况下,谢依水几乎要在章故均和骆并行二人里二选一。
一个看着很坏的人,就一定是坏人吗?
而另一个一直对她示好的人,就永远不会变坏??
脑海中百转千回,当下不过呼吸一瞬,谢依水摁住两边的人,“我先看看犯人,看过之后,再给你们一个答案。放心,绝不耽误你们刑部办案。”
好商好量好态度,刑部的人也很有眼力见,右手做请,“扈大人先忙,我们喝口大理寺的茶缓一缓。”
章故均一手背在身后,五指不自觉地摩挲了起来。
这些人这么熟稔,只是因着当年骆并行和扈三一路归京的情谊?
若当年和扈三娘一起归京的是他,那他们之间是不是也会有这另一番光景!
时间悄悄流逝,杯盏里的茶汤缓慢见底,无人想要再来一壶,为首的刑部官员起身肃立,其余人纷纷效仿。堂内黑压压站了一堆人,章故均面不改色,连个眼风都没给。
最后那人是谢依水亲自送过来的,没别的,人快死了。
这人受过重刑,气若游丝,要不是她随身带着保命的药剂,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这人的忌日了。
“带走吧,该问的我问过了,没什么大用了。”
章故均默默抬眸,对上了谢依水的目光。
谢依水仿佛就是在等着他的这道疑惑,她后面的话明显是在对着章故均说,“性命无碍,应当不影响后面的案件进程。”
刑部的人面面相觑,为首者躬身执礼,“多谢扈大人,那人我们就带走了。”
扬了扬下巴,哗啦啦的人群顿时散了大半。
待刑部的人完全消失,谢依水疾声冷斥,“大理寺说的翻供之人也是这位吧,你们听风就是雨,还差点把人给养死了,大理寺就这点本事?”
语气里不乏蔑视,部分大理寺的官员听得青筋鼓涨,右眼闪跳。
“扈大人,此话言重了。”
“严重吗?”谢依水压根没搭理这些人,移步走开,目的后院,“我看都没那人的伤势严重。”
人在眼皮子底下不行,除了大理寺有人想要死无对证,还能有什么。
手伸得那么长,早晚有一天给你剁了。
临走前谢依水还放下一句裹着刀兵的‘软话’,“也是哈,这案子陛下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办的好与不好陛下心里都有数。要是这么搞,那大家就自求多福吧。”
她是主审官,不是冤大头。南潜暂时拿她当刀使就算了,这群人凭什么?凭他们脸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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