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陛下！”诸葛亮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替张羽顺气。
“没事……没事……”张羽摆了摆手，接过侍女递来的丝帕擦了擦嘴，缓过劲来后，自嘲地笑了笑，“老了，连喝口水都不利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不过，孔明啊，你只看到了眼前。这立储之事，毕竟不是考虑一代人，而是要考虑好几代人。云儿的优势是年轻，且是嫡长孙，名正言顺。凌霄虽好，但他如今也三十多了，好歹也是朕的儿子，张云的伯父。他若是坐了那个位置，过个十年八年，恐怕又要交给他的儿子。”
张羽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儿子太多，孙子太多，也是麻烦。朕有时候连他们谁是谁都记不太清了，瞧朕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陛下，凌霄公子的长子，也就是您的亲孙子，脑子、身手都不错，颇有乃父之风。”诸葛亮适时地接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只是陛下整日操劳天下之事，心系苍生，哪里有时间去享受天伦之乐，去一一认识这些子孙呢？”
“你这马屁，是越来越会拍了。”张羽指了指诸葛亮，笑着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绵绵不绝的春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孔明，朕做了一个决定。”张羽背对着诸葛亮，声音低沉而坚定，“朕想出去走走。低调地游历一番，微服私访，去看看朕打下的这片江山，去看看那些在奏折里看不到的真实人间。”
他转过身，看着诸葛亮：“朕走之后，这朝廷之事，暂由你和几位重臣代为打理。凡事，你们商议着办。”
诸葛亮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陛下！天下虽已太平，但暗处仍有宵小之徒。陛下微服出行，臣实在担心陛下的安危啊！”
“别担心。”张羽走上前，亲自将诸葛亮扶起，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朕虽然老了，但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朕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暗中保护。你就安心替朕看好这个家吧。”
他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轻声道：“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诸葛亮深深一拜，满心忧虑地退出了后厅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张羽走到书案前，看着那本未批完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天下，终究是要交出去的。但在交出之前，他还要再看一眼，这万里江山，这锦绣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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