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8号,农历正月初九。
古城苏州还浸在浓浓的年味儿里,没来得及散去。街头巷尾的红灯笼还挂在屋檐下,被清晨的微风轻轻晃着,红纸边角被风吹得发卷,却依旧透着喜庆劲儿。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还贴着崭新的春联,墨香混着残留的鞭炮碎屑味,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偶尔有早起的老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拄着拐杖在巷口遛弯,嘴里哼着苏州评弹的调子,遇见熟人就笑着拱手,道一声“新年好”“马年吉祥”,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出老远。
这本该是个阖家团圆、喜气洋洋的日子,可家住高新区东渚镇的惠小娟,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彻底打碎了这份节日的祥和。
那会儿正是大冬天,江南的湿冷钻骨,哪怕裹着厚厚的棉被,也能感觉到寒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渗。惠小娟前一天晚上陪家里人守岁,又玩了半宿麻将,这会儿正睡得沉,脑袋埋在暖和的被窝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做了什么好梦。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床头柜上响起,一遍又一遍,执着得让人烦躁。惠小娟被吵得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想把脑袋蒙进被子里继续睡,可那铃声像是跟她较上了劲,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哎呀,谁呀这是,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惠小娟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抱怨,一边慢吞吞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壳时,她打了个哆嗦,眯着眼睛凑到眼前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数字陌生得很,不像是亲戚朋友的,也不是镇上熟人的。
“奇怪,这是谁啊?”惠小娟心里犯着嘀咕,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声音里满是没睡醒的慵懒和不耐烦:“喂?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惠小娟瞬间僵住了,浑身的困意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后脊背都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凉得刺骨。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阵撕心裂肺、凄厉到极致的哭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救命,救命啊,”,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来的。那哭声穿透听筒,钻进惠小娟的耳朵里,听得她心里发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过年的,大清早接到这种电话,换谁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是这种凄厉的呼救声,简直太不吉利了。惠小娟心里一紧,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对着电话大喊:“喂?你是谁啊?你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语气里带着焦急,也带着一丝不安,可电话那头除了越来越微弱的哭声和“救命”声,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回应,既不说自己是谁,也不说发生了什么,就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喊救命。
喊了大概几十秒钟,那哭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电话就被匆匆挂掉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单调而刺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惠小娟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后脊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冰凉地贴在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过了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心里的焦急渐渐被怒火取代。
“真是岂有此理!大过年的,搞什么恶作剧!”惠小娟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拍了一下床头柜,“我招你惹你了?大清早的给我添堵,还吓我一跳!”
她越想越气,睡意全无,心里琢磨着,一定要把这个打电话的人找出来,好好骂他一顿,出出这口恶气。于是,她按着刚才的陌生号码,反手拨了回去,心里盘算着,等对方接了电话,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一番。
可电话拨出去之后,听筒里却只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关机?”惠小娟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好啊,敢打恶作剧电话,还敢关机躲着我?果然是故意恶搞的!”
她又连续拨了好几遍,结果都是一样的,对方始终关机。惠小娟气得把手机扔在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嘟囔着这是谁这么缺德,大过年的捉弄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刚才接到的那通诡异的呼救电话,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电话那头,正发生着一起令人发指的残忍命案,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被无情地扼杀,而那凄厉的呼救声,正是受害者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声音。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去夏来,转眼就到了9月。苏州的夏天格外闷热,空气里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热浪,让人喘不过气来。孙武路附近,一片繁忙景象,施工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排线施工,工期紧张,工人们每天都顶着烈日,加班加点地干活,只想尽快完成施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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