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方野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了。
他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七点。
他有点意外，宋千瓷居然没一早来喊自己。
这段时间宋千瓷已经形成了生物钟，每天准时敲门，比闹钟还准。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刷好牙，他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向对面楼。
一眼就看到了宋千瓷。
宋千瓷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化学书，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公式。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头发还没扎，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衣。
她背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一张一合。
方野看了两秒，正准备转身，宋千瓷抬起头，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开心地挥手，动作很大。
然后她指了指门口，示意自己过来。
方野点点头。
五分钟不到，宋千瓷便出现在方野房间门口。
她换了衣服，头发扎成了马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抬手敲门，门一下子就开了。
宋千瓷愣了一下，原来方野提前留了门，门是虚掩的，一推就推开了。
她微微张开嘴，嘴角藏不住笑。
这一点也不方野。
方野以前不会留门的，也不会忘记关门。做事不会马虎。
但今天他留了门，像是知道她会来，提前给她留好了。
这些温柔的细节，足以说明方野对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方野啊方野，你也喜欢上我了吧，嘻嘻~~”
宋千瓷脸上挂着笑容，走进房间。
“早呀。”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了很多。
方野正在穿外套，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起来的？”
宋千瓷说：“六点。昨晚我早睡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方野穿好外套，走过来看了一眼：“吃饭去？”
宋千瓷说：“你好了吗？”
方野说：“好了。走吧。”
两人结伴下楼。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好，没有风，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从哪飘来的。
两人没有去小区门口的那家早餐店，而是来到校门口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有一家小笼包店，开了十几年了，皮薄馅大，汤汁多。
平时人很多，方野偶尔会来吃。
但今天人少一些。
店面不大，几张桌子，门口支着一个炉子，蒸笼摞得老高，热气腾腾的。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宋千瓷要了一笼鲜肉小笼包，方野要了两笼，还要一个油条，又点了两碗豆浆。
很快，老板端着蒸笼过来，揭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宋千瓷夹了一个小笼包，蘸了点醋，咬了一小口，汤汁溢出来，她吸了一下，满足地点点头。
她边吃边说：“我今天感觉状态很好，这两科应该能考好。化学的方程式我都背熟了，生物的遗传题我也会了。”
方野说：“挺好的。”
宋千瓷翻了个白眼，筷子停在半空中：“我认真的，你别这么敷衍行不行？”
方野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肯定能考好的。”
他顿了顿，问：“这样可以吗？”
宋千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方野嘴里，动作很快，方野没来得及躲。
她笑着说：“算了算了，跟你这种考满分的怪物没啥好说的。”
方野嚼着小笼包，没说话。
“野，野哥，你们...”
一个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李洋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宋千瓷和方野之间来回扫，表情惊愕。
宋千瓷瞬间霞飞双颊，从脸一直红到耳根。
她连忙摆手，声音都有点急了：“我刚才跟方野开玩笑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顺手。”
李洋嘿嘿一笑，走进来，“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乱想。就是肚子饿了，来吃早饭。”
方野说：“行了，过来坐。”
李洋说：“好嘞。”
他在方野旁边坐下，对老板喊了一声，“老板，一笼小笼包，一碗豆浆。”
他点完餐，转头看着方野和宋千瓷，笑嘻嘻的，但没再提刚才的事。
其实他知道两人是在开玩笑，而不是情侣之间互相喂吃的。
不然他早就当做没看见，悄悄溜走了，才不会傻乎乎地站在门口喊“野哥”。
不过他心里还是挺惊讶的。
两人的关系最近又好了不少，可以说突飞猛进。
刚开学那会儿，宋千瓷跟方野说话还客客气气的，现在她可以随便翻他白眼，可以往他嘴里塞小笼包。
再过段时间，没准真能在一起。
只可惜马上要放假了，相处的时间变少。
一个寒假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回来之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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