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只有一级。
赵天踏上最后一级时，元婴中那团原本清晰的人形轮廓开始极缓慢地收敛，像是被某种极温和的力量从外围向中心缓缓压缩。
那人形轮廓并不是被消解，而是在元婴的法则能量最核心处重新凝聚，形态从完整的人形轮廓逐渐收敛成一枚极圆润极致密的金色光珠——结丹。
元婴之上是炼虚，炼虚之上是合体，合体之上是大乘，大乘之上是渡劫，渡劫之上是红尘仙，红尘仙之上是大帝。
而元婴之下，是结丹。
结丹境初期，修仙界中修行者将全部法则能量凝聚成完整的金丹形态、实现法则本源的第一次质变的境界，也是法则之路最基础、最原始、最重要的根基所在。
法则压制稳定下来——结丹境初期。法则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仅能维持金丹自身的运转。
球体、弧面、三角等所有在元婴境以上才能展开的法则结构全部消失，只剩下金丹本身以极稳定的节奏缓缓旋转着。
十一道逝去同伴的印记在金丹内部以极和谐的方式共存，不再以法则印记的形态占据不同的区域，而是被压缩成了极细极密的法则纹路，像是一枚被极高温反复锻造过的合金，将所有成分融合成了单一的存在。
赵天闭目内视，那枚金色的金丹在他丹田位置缓缓旋转着。
金丹表面流转着十一色交织的法则纹路，纹路极细极密，如同极精密的网络覆盖在金丹表面。
金丹的质地极坚实极致密，旋转的节奏极稳极匀，像是一颗被极漫长的岁月反复打磨过的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润而深邃的光泽。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金丹内部所有法则印记的存在状态，只是感知方式与元婴境截然不同——元婴境时，他能清晰分辨每道印记的独特存在，像看一座园林中各具形态的树木和花草。
而结丹境时，所有印记已经融为一体，如同土壤本身，树木生长时根系从土壤中汲取养分，但无法将土壤还原回一粒粒沙粒的模样。
他睁开眼，看向身旁三人。北玄的金丹是一枚冰蓝色的金丹，表面流转着六角密铺的法则纹路，纹路清晰匀称地覆盖着金丹表面，每一道纹路都以极精密的方式排列着。
赤霄的金丹是一枚白金色的金丹，表面流转着极柔和的光晕，光晕从金丹表面透出来，温暖而安详。
天璇的金丹是一枚深紫色的金丹，表面流转着极快的雷光纹路，纹路以极高的频率跳跃闪烁，像是无数道极细的电弧在金丹表面不停游走。
四个人站在一片极安静极古旧的空间中。
脚下是极厚的青石板路面，石板表面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温润，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路面向远方延伸，两侧是极高的灰砖墙壁，墙壁上爬满了极老的藤蔓植物，藤蔓的叶片以极密的方式覆盖着墙面，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墙壁极高，向上延伸入极暗的天穹之中，如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古城巷道。
赵天的金丹在他丹田中以稳定的节奏缓缓旋转着。
结丹初期的法则能量极有限，无法展开任何探测手段，但他能以金丹本身的法则共振感知周围的环境——每一块青石板的纹路、每一片藤蔓叶片的脉络、每一寸墙壁的温度都以极微弱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去。脚步落在石面上，发出极清脆的声响，在巷道的墙壁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一阵极短的回音。
巷道极长，走了很久也不见尽头。
两边的灰砖墙壁上偶尔会出现极小的凹痕，像是被极轻的东西极长时间地触碰过留下的印记。他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那些凹痕上。
第一个凹痕在左侧墙壁约齐肩高的位置，形状极浅极圆，大小与指尖相当，像是有人用指腹按在墙上站了很久留下的印记。
赵天停下脚步，将右手食指轻轻按入那道凹痕之中。
指尖触及凹痕的瞬间，一道极微弱的信息流涌上他的神识，极短极淡，只有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极瘦的人影靠在墙上，面朝巷道前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画面一闪即逝，如同水面上被极轻的石子碰出又迅速平复的涟漪。
他继续向前走。第二道凹痕在右侧墙壁约齐腰高的位置，形状比第一道更浅更宽，像是有人用手掌撑在墙上休息时留下的印记。
第三道凹痕在左侧更高处的砖缝中，极窄极深，像是一根极细的杖尖在同一个位置反复轻点过留下的痕迹。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每一道凹痕都对应着一种等待的姿态，每一个姿态都像是一个未完的故事。
那些人等到了吗？他们等的人出现了吗？他们的等待是在这片空间中留下的最后印记，还是某个漫长故事的开端？
他走了极久，青石板路的尽头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一道极矮极窄的石门，门洞只有一人宽、一人高，门板是由极老的松木制成，木纹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铁质合页上覆着厚厚一层红褐色的锈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人类意识永生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人类意识永生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