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飞行了整整一日,下方已尽是蔚蓝海水,偶尔可见零星岛屿点缀。按照星流云府记载的古老海图和方位推演方法,结合海兰珠以定海珠对水脉灵机的感应,三人逐渐接近目标海域。
“就是这片区域了。”海兰珠指着下方一片看似平常的海域,“记载中,海眼别府入口隐藏在一处海底漩涡之下,那漩涡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别府外围大阵汲取海底灵脉时产生的周期性现象,每日子时和午时最为明显,但也最为危险。我们需要在漩涡相对平缓的卯时或酉时,找到阵法入口。”
顾远展开神识,配合元灵炼神篇的玄妙,仔细感应下方海面。果然,在浩瀚的水灵之气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规律波动的阵法之力,以及下方海底深处,那汹涌却有序的灵脉交汇景象。
“东南方向三里,水下约百五十丈,有持续的阵法灵光波动,应该就是入口所在。现在接近酉时,时机合适。兰珠,靠你了。”
海兰珠点点头,定海珠自她掌心升起,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晕,将三人笼罩。这光晕不仅提供防护,更与周围海水产生奇妙的共鸣,使得海水阻力大减,行动自如。
“跟着我。”海兰珠率先化作一道蓝光,投入海中。顾远和雷昊紧随其后。
入水之后,定海珠的妙用更显。周围海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光线也并不昏暗,反而有一种水下龙宫般的莹润感。下潜百丈后,光线变得暗淡,但前方一点微弱的、规律闪烁的阵法灵光如同灯塔般指引方向。
靠近后,三人看到了一处位于海底山脉侧面的巨大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发光的深海藻类和珊瑚,但在顾远的神识和定海珠的感应下,岩壁中央一块约三丈方圆的区域,隐约浮现出复杂的水波状阵纹。
“就是这里了。”海兰珠仔细观察阵纹,“这是‘叠浪千重禁’,一种很高明的水系防护幻阵,若非知道正确解法,就算神识扫过也只会认为这是一片普通岩壁,强行攻击则会引发千重暗流反击。解法是……”
她回忆着星流云府的记载,双手掐诀,一道道柔和的水灵之气如同灵巧的手指,点向阵纹的几个特定节点。阵纹逐渐亮起,发出水流冲刷般的哗哗声,岩壁如同水幕般荡漾开来,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下的、由发光玉石铺就的通道。
三人鱼贯而入。进入后,身后的水幕迅速合拢,恢复成岩壁模样,将海水彻底隔绝在外。通道内干燥洁净,空气清新,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界,墙壁上的发光玉石提供着柔和照明。
沿着通道向下走了约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处巨大的海底石窟边缘。石窟高有数十丈,方圆数百丈,顶部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如同星空倒悬。中央是一个小型的淡水湖,湖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湖心还有一座玲珑的玉石亭台。湖边有药圃、丹房、器室、书房、静室等建筑,虽然规模不大,但一应俱全,且保存相当完好,只是蒙上了一层岁月的尘埃。
“这就是海眼别府了!”海兰珠眼中露出惊叹,“没想到时隔数千年,阵法依然在运转,府内也基本保持原貌。云涛真人果然阵法造诣非凡。”
顾远神识扫过整个别府,确认没有危险禁制残留,也点头道:“此地灵脉交汇,灵气充沛且温和,是个极好的修炼和暂居之所。抓紧时间,我们先四处查看一下,看是否有用得上的东西或信息。”
三人分头行动。
雷昊对丹房和器室最感兴趣,跑去翻找可能遗留的丹药或炼器材料。
海兰珠则直接走向湖心亭和书房,那里最可能有功法玉简或修行笔记。
顾远则先来到了别府的核心控制区——位于石窟一侧墙壁上的一个小型祭坛。祭坛上刻画着控制整个别府大阵的核心阵图。他仔细观察,发现这阵法不仅具备防护、隐匿、聚灵功能,还巧妙地与海底灵脉连接,形成一个半永动的能量循环系统,这才能维持数千年而不崩溃。
“精妙绝伦……云涛真人在阵法与能量运用上的造诣,令人叹服。”顾远一边研究,一边尝试以自身神识和灵力,小心翼翼地接触、理解、乃至初步掌控这个核心阵图。他不需要完全掌控,只需要获得部分权限,比如开启关闭入口,调节内部灵气浓度即可。
一个时辰后,三人在湖心亭重聚。
雷昊有些沮丧:“丹房里只剩下一些空玉瓶和废丹渣,器室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丹炉,但太大了搬不走,其他材料基本都灵性尽失了。”
海兰珠则面带喜色,手中拿着几枚保存完好的玉简和一本以特殊兽皮制成的书册:“收获不小!这几枚玉简里,有云涛真人关于东海诸多隐秘地域、海流、妖兽的见闻录,还有他对几种上古水府阵法的研究心得。这本《云涛随笔》里,则记录了他的一些修行感悟、游历趣事,甚至……提到了几次‘天外异动’和‘灵气浊化’的观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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