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竟然是山水生灵？
那自称五五的小家伙，被藤蔓缠得结结实实，却还在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兄台，你看，本小哥真不是坏人吧？”
它眨巴着那双淡紫色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黄清璃。
黄清璃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冷冷开口。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觉得我信吗？”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动。
之前两次被窥视的感觉，那暗中注视他的眼睛，就是这小东西。跟踪了他这么久，现在被抓到了，一句“不是坏人”就想糊弄过去？
那小东西，五五，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
“兄台，你想想啊，本小哥要是是坏人的话，早就在刚刚与你打起来的时候偷袭你了，哪会只与你打闹呀！”
它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逻辑无懈可击。
黄清璃眉头微微一挑。
打闹？
刚才那些紫雾人，那些拳脚攻击，在它口中竟然只是“打闹”？但刚刚的打斗看起凶猛，却显得别无杀心！
他没有立即反驳，而是仔细端详着这小东西的气息。
真一境！
他心中暗暗一惊，这小东西，竟然是真一境的修为！
那气息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在他仔细探查之下，还是能够感应到。那是一种远超曜日境的强大，比他这个化真境后期，整整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若它真要动手……
黄清璃心中一凛。
它没说谎。若它真想打架，以真一境的修为，他恐怕不是对手。刚才那些紫雾人的攻击，确实只是试探性的“打闹”，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没有再犹豫。
右手一挥，那无数缠绕着五五的藤蔓，迅速松开，缩回地面之下。
青金色的阵纹也渐渐消散，最终彻底消失。
木缠金阵，撤了。
五五从藤蔓的束缚中脱身，揉了揉被缠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才对嘛，兄台，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呢？”
它飘在空中，笑嘻嘻地看着黄清璃。
黄清璃却没有笑，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它，眼神中满是警惕。
“那你为何跟着我？”
他沉声问道。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真一境的山水生灵，为何要暗中跟踪他一个化真境的人类？
五五歪了歪脑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它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黄清璃，仿佛对他这个人本身更感兴趣。
黄清璃不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五五，试图从它的眼神、表情、气息中，看出一丝破绽。
但五五的眼神清澈无比，除了好奇，便是无辜，看不出任何恶意。
见黄清璃不说话，五五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好吧，本小哥叫五五，乃是此方世界诞生的山水生灵。你一个人类，来这干嘛？”
它再次问道。
黄清璃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跟着我？”
五五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
“至于这个嘛……”
它挠了挠那头灰黄的短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是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让我感到熟悉的东西，我才跟着你的。”
黄清璃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我与阁下非亲非故的，哪有什么熟悉？”
他心中警惕更甚。
这借口，未免太过牵强。
五五却一脸认真。
“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有！”
它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很亲切的感觉。就像见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老朋友一样。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
它补充道，表情有些困惑，仿佛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黄清璃盯着它，想要从它的表情中看出真假。
但那张小脸上，除了真诚的困惑，便是认真的思索，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五五见他又不说话，便再次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是干什么的呢！来这干嘛？”
黄清璃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来寻机缘。”
简短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五五眼睛一亮。
“机缘？你是说那个石台？”
它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岩石平台。
“那个确实是机缘，我进去过。”
黄清璃心中一动，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你进去过？”
他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五五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它指了指那个岩石平台，又指了指自己。
“本小哥诞生于此方世界，但真正的‘出生’，就是从那个石台里出来的。那里面的阵法，把我从另一个地方送来这里的。”
黄清璃目光转向那个岩石平台。
平台上的纹路，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发光。但在星光下，那些古老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见，透着一种神秘而悠远的气息。
他转过头，看向五五。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
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五五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看着五五。
两人，一人一生灵，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那些躲藏在远处的小生灵，此刻又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这边。它们似乎感觉到，紧张的气氛已经消散，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好奇与活泼。
星光洒落，照耀着这片山林，照耀着那个神秘的岩石平台，也照耀着这一人一生灵。
寂静之中，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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