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太不尊重死者了？”
“夸父，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同情心。”
“在我的世界里，万事万物，皆可量化，皆有价值。”
“‘玩命大侠’的死，已经为我们创造了‘BUG悬赏’和‘天道保险’两大爆款业务。他的剩余价值，还没有被榨干。”
“他的死，充满了谜团。三界生灵，难道不好奇吗？他们不想知道真相吗？”
“好奇心，就是流量。流量，就是功德。”
“所以，我们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当然，是付费的。”
玄狰转身，面向光幕，声音冰冷而威严。
“传我董事长令！”
“即刻成立【洪荒第一专案组】，彻查‘落仙花谷惨案’真相！”
“由祖巫强良，雷之祖巫，执掌刑罚，担任专案组组长！”
“调查过程，将在盘古天幕，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付费直播！”
“直播间将开设‘第一视角’、‘线索分析’、‘弹道模拟’、‘嫌疑人锁定’等多个付费点播频道！”
“观众甚至可以付费提供线索，一旦被采纳，将获得部分功德分红！”
“一场惨案的真相，不应该被掩盖。”
玄狰的声音，充满了“正义”的味道。
“它应该，在亿万生灵的共同见证与付费参与下，被揭开！”
此令一出。
三界，再次失声。
无数生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则公告。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跟不上玄狰的节奏了。
把查案，做成一场……刑侦真人秀？！
这他妈的……
也太刺激了吧！
“我买！我必须买！我倒要看看，那花谷下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强良祖巫亲自带队？！卧槽，这排面！堪比圣人出巡啊！”
“付费提供线索？兄弟们，我好像知道点什么，众筹一波，让我去提供线索，赚了钱大家分！”
一场血腥的惨案，在玄狰的三板斧之下，被完美地转化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商业狂欢。
公关危机？
不存在的。
在绝对的利益和极致的噱头面前，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成了助推他商业帝国疯狂扩张的燃料。
昆仑山。
元始天尊呆呆地坐在蒲团上，看着光幕上那三个刺眼的、已经爆火的全新业务，道心，寸寸龟裂。
他终于明白了。
他和玄狰，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还在想着怎么维护“天道威严”，怎么“教化众生”。
而玄狰，想的却是怎么把“天道”和“众生”，打包卖个好价钱。
这，还怎么斗？
他拿什么去斗？
“师尊……”
广成子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元始天尊没有理他，只是抬起头，失神地望着玉虚宫的穹顶，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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