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止戈点头,二人往林中走去,孤锋与地十九默默跟上。
天光已亮,林间光线充足,地上的尸体开始腐烂,引来了不少蝇虫。
慕知微隔着手帕检查一番,发现只是部分尸体中了毒。
安止戈立在一旁静静注视,良久道:“都一并烧了吧。”
慕知微洒上特制解毒药粉,待药效发挥期间,领着孤锋、地十九清理出隔离带,防止火势蔓延。
一切就绪后,点火。
走出林子,气氛格外沉闷。
孤锋与地十九走到安止戈面前,躬身道:“少将军……”
安止戈打断他:“如今已无少将军,直呼我名字便可。”
“少主子。”
孤锋从容改口,语气坚定,“叛徒皆是被毒药控制,我与地十九,愿接受验毒。”
安止戈心中五味杂陈 —— 他早知晓护卫中出了叛徒,可这些人跟着父母历经无数生死,他曾以为彼此间早已是过命的信任,如今才知是自己太过想当然。
方才孤锋与地十九看似并肩,实则相互监督防备,此刻他们既决意追随,却又因无法自证忠诚而不敢贸然靠近。
安止戈转头看向慕知微,眼底带着无声的询问。
慕知微未直接回应,只对二人淡淡道:“我有个更省事的法子。”
孤锋与地十九眼中泛起期待,凝神倾听。
“我给你们下毒,若你们体内本无毒,往后安分跟着,便不会有事;若你们已中了别人的毒,两种毒相遇会有何种反应、酿成何种后果,我也无法预料。”
安止戈不赞同此等方式,却未贸然反驳,只疑惑地望向慕知微,想弄清她的用意。
慕知微似看穿他的心思,转而对高山二人解释:“不少毒药极为隐秘,唯有身死才会显现。凭我此刻的手段,也难百分百断定你们是否中毒。服毒检测是最直接的法子,就看你们敢不敢赌。”
孤锋毫不犹豫伸出手:“麻烦公子。”
地十九亦紧随其后,神色毅然。
慕知微取出备好的毒药,在二人掌心各倒出一颗:“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保证后果。”
“身为护卫,不忠唯有死路一条。”
孤锋坦然一笑。
地十九也重重点头:“若有一日会危及主子,我宁愿此刻便死。”
二人同时将毒药送入嘴中咽下。
慕知微与安止戈对视一眼,从二人态度来看,暂无异样。
之后,安止戈便与他们说起除夕夜后安家遭遇的种种,慕知微闲适地靠在树干上,一边慢悠悠喝着蜂蜜水,一边听着几人谈话。
两刻钟过去,林子里的火势渐渐熄灭。
慕知微走向额冒细汗的孤锋与地十九,分别为二人把脉。二人强忍着体内翻涌的不适,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半晌,慕知微收回手,丢过一个药瓶:“解药。” 随即对安止戈道:“暂时未查出中毒迹象。”
正要拧开瓶盖的孤锋与地十九动作一顿,同时看向慕知微:“也就是说,我们仍有嫌疑?”
话音未落,孤锋便将解药递回:“麻烦公子给些暂时的解药,我二人往后寸步不离少主子,定期给解药便是。”
地十九也跟着递回解药,神色坚定。
慕知微挑眉:“你们确定?”
“只要能证明忠心,怎样都好。”
二人异口同声。
慕知微从容换了一瓶解药:“每七天服用一次。”
这次,孤锋与地十九不再迟疑,当即服下解药。
安止戈抿抿嘴,深知慕知微这是给他当了坏人,他深深记住了。
解药药效起作用后,四人启程,快步追赶前方的队伍。
这一路追赶,不知不觉便到了正午。
江高瞻念及慕知微一早奔波未吃早饭,便提前找了处阴凉地停下准备午饭。
饭菜刚端上桌,慕知微四人也恰好赶到。
四人早已饥肠辘辘,见了热饭热菜,皆是眼前一亮。
慕知微与安止戈洗净手,小狗子和安馨儿便端着大碗走了过来 —— 碗里盛满肉菜,出门在外,皆是这般实在的吃法。
二人接过碗,道谢后便低头吃了起来。
两小只也不离开,就蹲在旁边静静看着。
没一会儿,六狗子、大狗子陆续过来,紧接着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不吵不闹,就想挨着慕知微,或坐或站,轻声说笑打闹。
江高瞻与逐风坐在一旁,望着孩子们簇拥着慕知微的温馨模样,不由得相视而笑。
孤锋和地十九坐在另一侧用餐,起初见孩子们这般举动还有些不解,待感受到那股亲昵暖意,也不自觉弯了唇角。
饭后,逐风熬好了给安止戈的药,倒出来晾着。
慕知微走到一处隐蔽树荫下,拉起袖子查看伤口 —— 包扎的纱布已被血浸透,流血速度慢了些,却始终没能止住。
安止戈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等她放下袖子,快步走了过去:“伤口还在流血?”
“嗯。我去准备东西,你帮我缝合。”
安止戈缓缓呼出一口气,重重点头:“好,你教我。”
慕知微将备好的针线放进陶罐煮沸消毒,又另煮了一壶开水晾凉备用。
孩子们见她这番操作,满心疑惑,小狗子率先开口:“长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伤口太深止不住血,得缝合,这样能加快愈合。”
慕知微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孩子都听了去。
几乎所有孩子第一反应都是茫然 —— 用针线缝伤口,这能行吗?
小狗子和六狗子更是瞬间皱起小脸,满眼担忧心疼,小狗子伸出手想碰她的胳膊,又怕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长兄,会不会很痛?”
六狗子也蹲到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胳膊,满脸不安。
大狗子和古文轩走到六狗子身后,都想透过宽大连袖看清伤口情况,这才明白慕知微为何一直穿宽袖衣裳骑马,原是伤口始终在渗血。
孩子们个个耷拉着小脸,一脸苦瓜相。
慕知微瞧着好笑,开口道:“你们人体结构都白学了?手臂这点伤算轻伤,就是二次撕裂止血难,缝合后很快就能止住。”
孩子们依旧满脸心疼 —— 旁人不知内情,他们却清楚,心疼的从不是 “长兄”,而是他们的大姐姐。
喜欢替身农家长姐:带弟弟卷疯科举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替身农家长姐:带弟弟卷疯科举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