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低头瞅着手里那双歪歪扭扭的鞋垫。
粗布的纹理粗糙,针脚密密麻麻,那两朵小红花像两团小火苗,在手心里暖暖地烧着。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小菱……”
“你收下嘛!我知道不好看,但是……但是我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你了……”
小菱眼巴巴地看着她,钟离七汀沉默一瞬,然后把鞋垫收好,认真地看着小菱:
“很好看。我很喜欢。”
小菱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真的?”
“真的。”
小菱咧嘴笑,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不好意思地说: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小宝好了,小强哥也回来了……我……”
钟离七汀伸手轻抚小丫头软软的头发。
“去照顾你弟弟吧。如果有困难就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
“嗯!”
小菱用力点头,转身一溜烟儿的跑了。
中途还回头冲她挥挥手,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钟离七汀站在门口,低头瞅着手里那双鞋垫。
“汀姐,你眼圈红了。”
“没有。”
“有。”
“那是沙子。”
“……屋里没风。”
“她跑太快,风很大。”
“好吧。”
钟离七汀转身回屋,把鞋垫仔细收好。
——分界线——
未时刚过,麻烦就来了。
两个衙役站在醉欢楼门口,面无表情:
“小强?跟我们走一趟,县太爷问话。”
汀汀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慌,跟着他们走。
县衙还是那个县衙,明镜高悬的匾额依旧威严肃穆。
知县坐在案后,脸色比昨天更差,眼底两团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捕头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威武——”
“跪下!”
衙役喝道。钟离七汀老打老实跪下。
知县盯着她看半晌,忽然开口:
“小强,本官问你,那日在付家别院,你离席去茅房前后,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心里一动,——机会来了。她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回忆的表情:
“回大人,草民……草民确实见过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灰衣仆役,约莫三十来岁,长相……很普通,普通到草民现在都想不起他具体长什么样。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他走得很快,但不是普通的快——是那种压着步子、怕惊动什么,却又急切想离开的快。而且……”
钟离七仔细汀回忆着那日的场景,记住补充:
“他看了草民一眼。”
知县眉头拧起来:
“看了你一眼?”
“对。就一眼。那眼神……让草民浑身发凉,不是凶,不是狠,就是……就像看一件挡路的物件。”
堂上安静一瞬。
捕头忽然开口:那人身穿什么样的灰衣?什么料子?有没有什么特征?”
“就是普通的粗布短褐,和付家其他杂役穿的差不多。但是……”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言语:
“他袖口有块污渍,颜色很深,像是……像是血迹干了之后的那种颜色。”
知县猛然站起来:
“你确定?”
“草民不敢说十成确定,但那污渍的颜色,确实和别的污渍不一样。”
知县在案后来回走几步,忽然停下,盯着她:
“上次审问,你为何不说?”
钟离七汀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
“回大人,上次审问……草民刚从大牢里出来,又惊又怕,脑子一片混乱。那日见过的人太多,一时没想起来,昨夜回去之后,草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才模模糊糊记起这么个人。”
故意停顿一下,又补一句:
“而且……草民当时以为他是付家的仆役,没多想。后来才知道,付家的仆役名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知县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付家的仆役名录里没有他?”
“回大人,是付家管事说的。昨儿草民被保释出来后,曾去付家别院打听过,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管事说,那日宴上用的杂役,都是他们府里用熟了的老人,没有一个生面孔。
草民想着,那人既然不是付家的仆役,又鬼鬼祟祟出现在别院,说不定……说不定就和案子有关。”
知县盯着她,目光锐利。
钟离七汀垂着眼帘,一动不动。继续扮演老实人。
良久,知县忽然笑一声。
“你这小厮,倒是挺会替本官查案。”
钟离七汀低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不想再蹲大牢。”
知县沉默片刻,挥挥手:
“行了,下去吧。若有需要,再传你。”
“谢大人。”
钟离七汀叩了个响头,就当祭祀。跟着衙役退出二堂。
走到院子里,9527突然活泼起来:
“汀姐,你刚才说得太好了!那个袖口血迹的细节,是你编的还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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