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崇壁一步步算计,一步步谋利,环环相扣的阴谋,让御书房里的几人不禁胆寒心惊。
“闫鹭山!”赤帝低沉的声音响起:“传旨墨园,宣蔺太公进宫!”
“是!”闫公公丝毫不敢耽搁,躬身领命立刻就到外面吩咐下去,让他的徒弟来禄亲自跑这一趟,但御书房内的事,其实还远不止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物,恐怕……”宣赫连看了看满面怒容却不发一言的赤帝,得到了他颔首示意后,才继续开口:“漕帮的一个执事,名为文墨鳅,或许八皇子那案子里,他才是关键……”
闻言,赤帝怒色直冲宣赫连,冷冷沉声脱出一个字:“说!”
“据线人回报,无灯巷真正的主人是这位漕帮的文执事,但为了拉拢八皇子这个‘金伞’的庇护,所以才在表面上将盛京城这里的无灯巷交由八皇子主持。”宣赫连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不得不仔细斟酌后再开口:“之前,八皇子恐怕一直都自以为自己是那无灯巷的主子,可他却实实在在是被歹人蒙骗其中了,不论是哪座城池的无灯巷,从来都只认一个主子——就是漕帮那个文执事,而且这事儿,似乎就连漕帮内部都无人知晓……”
宣赫连停顿了,下面的话实在不敢再说,蔺宗楚还没来,这话若从他口中脱出,确有不妥——
“启禀陛下,”宁和看得出宣赫连的犹豫不决,于是便替他开了难口:“文墨鳅这个人物,不仅仅是与八皇子有所牵连,更是与云泽州的蓉华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下官猜测,国舅爷此次入京,向皇后娘娘贺寿是假,实则或许是想要求见皇后娘娘,说点明面里不大方便的事,而另一方面——或许国舅爷也想借此机会,与漕帮上面的人能面议一番吧。”
这番话里,有真有假。
说夏楚秦想要求见皇后夏婉宁,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来请求夏婉宁给他支持和帮助的,而说他想要与漕帮一会,才是宁和的乱语。
如此说,只为一诈。
毕竟,近来最令人不解的一件事——殷崇壁如果真是幕后最大的主谋,那为何在他被囚禁诏狱后,宁和与摄政王府还会遇刺?
看似是要诈夏婉宁,实则是连着云霄宫的主位殷华纯一起诈一诈。
说白了,宁和与宣赫连都在怀疑后宫有高位妃嫔,暗中协助殷崇壁筹谋多年。
御书房里的龙涎香已经燃尽,铜炉中的余烬还泛着微弱的红光,却再升不起一丝烟雾。
窗外的天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闫公公吩咐完了来禄再回到御书房内时,先急忙去将烛火一一点亮,才弓着身子压着脚步轻声回到御案旁,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赤帝听着宁和的话,手里翻过最后一页,当即便迎来一声重重的拍案,御案上的茶盏也随之震荡,溅出了些许茶水来,洇湿了供词纸页的一处边角。
但这情形下,闫公公也不敢上前打理。
“殷、崇、壁!”赤帝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寒风:“朕——待他不薄!三朝元老,国之太师,朕把国库的账目全权交由他掌管,倒叫他生出了如此野心!甚至连皇后的母家也牵连进来!”
没有人敢接话。
沉默良久,赤帝站起身,绕过御案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踏踏”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私吞国矿,屠杀百姓,擅开运河,灭口无数,勾结漕帮,谋害摄政王,诱骗皇子,还妄图刺杀朕……!”赤帝口中每道出一条罪行,声音就拔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怒喝出声:“哪一桩不是灭九族的死罪?!”
怒喝声起,宣赫连、宁和、冯俊海,与闫公公同时立刻下跪叩首:“陛下息怒!”
“冯俊海!”赤帝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直冯俊海:“依律,殷崇壁该当何罪?!”
冯俊海刚刚才稍微缓过来一点的膝盖,现在再次重重跪下,差点疼得让他呼出声来,好在他也是意志力非凡,堪堪忍住了这生疼。
“回禀陛下,”冯俊海跪在地上,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此刻太过紧张,还是因强忍的酸痛,但声音却尽量保持着沉稳回话:“私吞国矿逾潜两者,斩立决,家产籍没;屠杀平民百姓三人以上者,主犯腰斩,从犯斩立决,然,十人以上者,主犯车裂之刑,从犯腰斩或与主犯同刑;弑君犯上,谋反大逆者,不分主从,皆以凌迟之刑,且族诛。陛下,罪臣殷崇壁所犯,仅此三条罪责,便是车裂、凌迟、诛九族的大罪!”
冯俊海抬手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水,缓缓抬头看向赤帝。
略微沉吟后,赤帝怒声开口:“可不止!除了殷崇壁,还有夏楚秦!身为国舅,在蓉华城中霸凌一方,甚至与江湖帮派勾连不清,仗着皇后的势作威作福,难道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朕就无从得知他这些事了?!”
“陛下息怒!”跪地的三人齐声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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