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自威授首,南线战局骤然明朗。李真铎与周鼎臣惊惧于北疆军雷霆手段,更慑于李全忠阵斩三将之威,连夜拔营,退守瀚州边境,再无战意。南线压力骤减,但铁山堡中枢的气氛并未因此轻松。东西两线传来的告急文书,字里行间浸透着血与火,压得人喘不过气。
东线,黑风隘口几乎化作一片焦土。陈霸权疯虎般的攻势不计代价,关墙多处坍塌,守军与敌军在残垣断壁间展开残酷的巷战。龙升威身被数创,犹自嘶吼督战;刘义虎刀口砍卷,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军报上最后几字墨迹被血迹晕开:“……箭尽粮绝,唯余死志!”
西线,鹰嘴崖血战已至白热。赵守山的勇虎营不计伤亡,凭借超绝的单兵战力,已在崖顶站稳脚跟,与闫紫灵、金耀灿的守军展开逐寸争夺。金耀灿为掩护弓弩手后撤,肩胛中了一记火铳,虽非要害,却也战力大损。闫紫灵双刀舞动如风,却难阻敌军步步紧逼。军报言简意赅:“崖顶将失,退守回风谷!”
两份军报摆在凌风面前,厅内诸将皆屏息凝神,目光齐聚于他一身。李全忠得胜归来,杀气未敛,抱拳请命:“盟主!让末将去东线,必解黑风之围!” 释武尊亦口诵佛号,愿往西线驰援……
此刻,正走在急行军前段马背上小睡片刻的凌风突然惊醒,他看了看被乌云遮住的明月,揉了揉睡眼,原来是梦,是那么的真!
“全队加速行进!”凌风急切的下令!传令兵骑着马,不停歇的向队伍后面传达指令!此刻的凌风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瞬间到达李真铎的大营!
约莫丑时,队伍行进到一处谷口处,发现了不远处有微弱的星光!
“全员原地休整,待命!”凌风迅速下达了指令!
此时,夜色浓稠如墨,五千北疆精锐在凌风的亲自率领下,如同暗夜中无声流动的潮水,悄然逼近瀚州军大营。然而,在触及主营盘之前,他们必须先拔除那颗牢牢楔在前方的“钉子”——李真铎耗费十数年心血打造,由王牌斥候组成的精锐前哨营垒。
此营垒坐落于一处矮丘之上,视野开阔,控扼要道,营栅坚固,隐隐与后方主营形成犄角之势。营中灯火不多,却错落有致,巡逻队次第往来,脚步轻捷,几乎不闻杂声,显示出极高的戒备水准与军纪。统领此营的,乃是李真铎麾下第一探查校尉,甄毅。此人出身斥候,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凭借过人胆识与一手出神入化的“鹰嘴烈焰枪”法,以及麾下两位同样经验丰富的探查管营,将这支百人队伍经营得铁桶一般,堪称瀚州军的眼睛与耳朵。
凌风隐在暗处,仔细观察片刻,眉头微蹙。强攻此营,必会惊动主营,偷袭计划恐将败露。他沉吟少许,对身旁李全忠与释武尊低语:“此营不除,难近主寨。李将军,可敢前去招降?若能不成,则需速战速决,不可令其走脱一人报信。”
李全忠咧嘴一笑,眼中战意升腾:“盟主放心,看末将手段!”他提刀策马,独自一人缓步出列,直至营栅前百步,朗声喝道:“营中守将听着!我乃北疆李全忠!尔等主帅李真铎败局已定,识时务者,速速开门归降,免遭屠戮!”
营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一员将领策马而出。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手中提着一杆奇特长枪,枪尖形如鹰喙,隐有暗红纹路,正是甄毅。他冷眼看着李全忠,声音不带丝毫波澜:“李将军威名,甄某素有耳闻。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甄毅受李节度使厚恩,委以重任,唯有死战以报,岂有未战先降之理?请回吧!”
李全忠见招降无望,也不废话,大喝一声:“既如此,手底下见真章!”说罢,催动战马,手中门板大刀带着一股恶风,直劈甄毅面门!
“来得好!”甄毅毫无惧色,鹰嘴烈焰枪一抖,枪尖幻出数点寒星,竟不格挡,反而以攻对攻,直刺李全忠手腕!枪法刁钻狠辣,速度奇快!
“铛!”
刀枪相交,爆出刺耳锐响!两人错马而过,皆是心中一凛。李全忠觉对方枪上传来的力道凝练异常,更兼变化多端。甄毅则感虎口发麻,暗忖这李全忠果然名不虚传,力量刚猛无俦。
两马盘旋,战作一团。李全忠大刀势沉力猛,劈、砍、撩、扫,招招势大力沉,欲以力破巧。甄毅则身法灵动,鹰嘴枪如毒蛇出洞,时而点、刺、挑、拿,专攻必救,时而如烈焰燎原,枪影重重,将灵动与狠辣结合得淋漓尽致。
转眼间,两人便斗了二十余回合,竟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李全忠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刀势更猛,却总被甄毅以精妙身法和迅疾枪术化解。营栅之上,两位探查管营看得紧张万分,手下斥候更是弓弩上弦,随时准备支援。
就在李全忠一刀力劈华山,被甄毅侧身避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甄毅眼中寒光一闪,枪交左手,右手在腰间一抹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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