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狗屎,你吃过吗?”
………
王炸落生那会儿,他爹王一炮正在东铁某局的工地上,就着二两散装白酒,给刚点着的雷管引线“送行”。
工友喘着气跑来说生了个小子,王一炮正为郑山川又比他快三秒炸完那片岩面窝火。
一听是带把的,把酒瓶子往地上一磕,眼里的光比刚炸响的雷管还亮:“叫王炸!”唾沫星子溅了报喜的工友一脸,“老子要这小子,把郑山川那龟儿子比下去!让他知道啥叫真能耐!”
郑山川是局里公认的爆破快手。
王一炮憋屈当了半辈子老二,连老婆胡二妞,当年也是先跟郑山川相过亲没成,才轮到他。
这事儿像根鱼刺,卡了十几年。
王炸这名字,就是王一炮那点野心,和他这辈子的脸面。
小王炸仿佛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刚会挪步,见了鞭炮就两眼放光。别家娃听见响往娘怀里钻,他咧着没牙的嘴拍手,哈喇子流到下巴。
王一炮美得不行,说这是祖宗显灵。儿子刚能站稳,就买回成捆鞭炮,说是“开发潜能”。
王炸三岁生日,王一炮特意请了假,非拉着郑山川来看看。
一大早,王一炮就在工地路口堵着郑山川。郑山川帆布包里装着雷管火药,脸拉得老长想绕开。
“老郑!去家里喝杯!今儿俺家炸炸三岁,你得去!”王一炮拽着他胳膊,笑里带着刺,“让你瞧瞧啥叫虎父无犬子!俺家炸炸那胆子……”
郑山川挣不开,心里骂娘,脸上还得挂着笑。
进了王家小院,胡二妞也帮腔:“山川兄弟,你是没见,前儿炸炸自己点‘二踢脚’,站那儿瞅着上天,稳当得很!随他爹!”
王炸正蹲在角落捅蚂蚁窝,虎头虎脑的,眼里一股子浑不吝的劲儿。
郑山川被按在桌边,听着王一炮两口子把王炸那点事翻来覆去地说,心里不是滋味,闷头扒菜。
王一炮见他不搭茬,有点急,给郑山川满上酒:“老郑,咱哥俩走一个,以后工地上,多带带俺家炸炸。”
郑山川端起酒杯,声音发哑:“王哥,二妞嫂子,我敬你们。祝炸炸……前程万里。”
这话听着有点沉,王一炮两口子却只当客套,乐呵呵地干了。
几轮下来,仨人都趴在桌上,鼾声震天。
院子里静了。
王炸觉得无聊,盯上了郑山川扔在门槛边的帆布包。
那里面的火药味,勾得他心里发痒。
他摸出根雷管,扯了截引线接上,又摸出王一炮扔在桌上的火柴。
“嗤”一声,引火线上冒起青烟。
王炸蹲在五米外瞅着,以为会像鞭炮那样“嘭”一下完事。
可那引线太长,能烧十分钟。
等了会儿没动静,王炸觉得没意思,爬进王一炮给他焊的铁皮柜里。
那柜子厚实,门上有透气孔,还有盏小电池灯,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从里面插上门,摆弄起木头小车。
桌上三个大人醉得人事不省。
引线像条小蛇,慢慢爬向雷管。
十分钟后……
“轰!
巨响震得地都抖。
王家小院那砖瓦房,瞬间成了碎片。瓦砾木梁混着烟尘飞起来,又砸向四周。
邻居窗户被击穿,路过的行人也受了伤,哭喊声响成一片。
救援队扒开废墟时,王一炮、胡二妞、郑山川已经拼不成样子。
有人注意到被压在房梁下的铁皮柜,撬开变形的门,里面蜷着个满脸灰的小男孩,晕过去了,还有口气。
王炸是唯一活下来的。
在医院躺了仨月,他也没明白咋回事,就记得一声巨响,然后啥也看不见了。
没人告诉他爸妈没了,也没人说那场爆炸是他点的。
他成了孤儿,进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王炸总是蔫蔫的,不合群,眼神空落落的。
别的孩子哭着要爸妈,他就蹲在角落发呆,偶尔用手指在半空划拉,像在点啥。
他还是喜欢鞭炮。
一有空就溜出去,捡别人放剩下的哑炮,藏在床底下,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个点。
“啪!”
“噼里啪啦!”
每回响,他脸上才会有丝奇怪的满足。
这可苦了孤儿院。
冷不丁的炸响总吓哭孩子,工作人员也提心吊胆。
院长找他谈了好几次,他要么不听,要么就低着头不吭声。
孤儿院早想把他送走,可碍于规矩,只能盼着他赶紧到七岁,送进救助学校,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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