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张继业的审判，明面上的调查已经终止，但水面下的工作，在王宸主导下，反而以更加的隐秘的方式进行着。
王宸利用民兵在国煤集团埋下了无数只眼睛，尽可能挖掘国煤集团的内部可能潜藏更深的黑手。
短短不到两天，盾牌在晋阳市的办事处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流逝。
国煤集团也在赵卫东的主持下，似乎真的走上了正轨。
纪检部门似乎也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痛定思痛，各种整改报告、学习会议层出不穷，然而，王宸却是发现这一系列的动作更多都是形式主义，触及到管理漏洞和权利制衡的是关键改革完全可以用寥寥无几来形容。
而且在私下里，纪检部门对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和敏感人员的处置更是显得格外宽容，甚至都可以说是在保护。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王宸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了纪检部门的分管领导赵辞远身上。
“王部长！”
就在王宸坐在自己办公室看着整合的材料时，田二牛却是满脸急切来到了办公室。
“二牛来了，坐。”王宸笑着指了指自己面前椅子，轻声说道。
“王部长，有新发现！”田二牛屁股刚沾到椅子便压低的声音说道。
王宸闻言放下手中的材料，饶有深意的看着他：“说说。”
“王部长，六年前，国煤集团曾经派出一支由三名资深地质工程师组成的团队，前往澳洲参加一个由盾牌公司资助的前沿资源勘探技术论坛。”
“这次交流规格并不高，记录也十分简单，后续也没有形成什么正式的合作项目，在当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我调取那三位工程师回国后的岗位变动以及其他情况，其中两人在回国一年后，先后调岗，转入了清闲的行政岗，另一人则是辞职移民，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疑点是，调岗的两人在随后的几年里，资产大幅度上涨，与其正常收入水平不符。”
“最终我们大家一致认为我们应该将目光锁定在矿晶研究会。”田二牛最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王宸狐疑道：“矿晶研究会？”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一个挂靠在学术机构下半官方半民间组织，主要进行矿物晶体收藏、研究和交流活动，看起来和国煤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这个矿晶研究会的背景、主要成果、资金来源，特别是与国煤集团、盾牌公司等人都有很大的关联。
王宸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地轻响。
“二牛，照这么看来，矿晶研究会的确有些蹊跷，你刚才提到那三位工程师，他们的个人背景和家庭关系和这个遗憾就会有直接联系？”
田二牛想了想，回答道：“移民海外的那位，查不到任何与矿晶研究会的联系记录。”
“但是，调岗的两人，其中一位叫刘国栋的，他的妻子是一家民营美术馆的策展人，我们查到那家美术馆几乎每年都会承办矿晶研究会的小型矿物晶体展会，合作比较密切。”
“另外，刘国栋虽然不是研究会正式会员，但他的大学导师却是这个研究会的一位理事，私交很不错。”
“这倒是个切入点。”王宸缓缓点头继续问道：“资金流向呢？那些的异常资产，尤其是境外的小额流入！”
“王部长我们也在朝这个方向查！”田二牛点头：“这个研究会我们暂时也没有查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资金方面的支持都处于未知状态。”
王宸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国煤集团里有条不紊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僵化气息的景象。
赵辞远主导下的整改如火如荼，纪检部门看似忙碌，却总在关键处轻轻划过。
赵辞远……
这个分管纪检的集团领导，他的态度和行为与这摊深水又有着什么关联？
“二牛，关于赵辞远主任，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王宸转过身，十分突然的问道。
田二牛压低声音说道：“赵主任那边，表面上来看一切都按章办事，但我们侧面了解，纪检部门在处理几件涉及中层的举报信，凡是可能与历史遗留问题的，最终都以查无实据等理由搁置或重新归档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还有几份关于对特定人员进行审计的报告，也被他以维护集团内部稳定，避免扩大化为由强行压了下来，其中就包括那位刘国栋历史账目进行复查的建议。”
“还有……”田二牛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注意到，赵主任近期与矿晶研究会的周秘书长有过两次非公开的会面，一次是在私人茶社，另一次是在赵主任一个朋友画廊开业的活动上。”
“见面时间都不长，看起来像是邂逅或者普通的社交，但根据监控显示，两人曾有过短暂的单独会面。”
王宸心中一动。
赵辞远与那位周秘书长有过接触，这绝对不是巧合。
“暂时没有，谈话地点十分私密。”田二牛故意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不过，这位赵主任的司机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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