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的晨光透过古老的百叶窗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醒来时,艾琳还蜷缩在我怀里,睡得正沉。她深栗色的长发散乱在枕上,有几缕贴在她光洁的脸颊,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卸去所有社交场合的优雅仪态,此刻的她如文艺复兴画作中沉睡的宁芙,纯净而美好。
我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看着她。昨夜的亲密不仅让她的身体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更让她灵魂深处的桃花印记完成了最终的凝结。我能清晰感觉到,那枚融合了哈布斯堡家族徽记与东方花卉形态的印记,正在她生命本源处缓缓流转,散发出独特的能量频率——庄重而柔美,传统而现代,欧洲的深厚与东方的灵动奇妙交融。
阳光逐渐移动,终于照到了她的眼睛。艾琳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醒的迷蒙散去,看清近在咫尺的我,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却漾起温柔的笑意。
“早安,亲。”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格外柔软。
“早安,艾琳。”我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得好吗?”
“非常好。”她在我臂弯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感觉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身体和心灵都安顿下来了。”
我们在床上温存了片刻,才起身洗漱。艾琳披上丝质睡袍,走到露台。阿诺河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波光,老桥上的珠宝店刚刚开门,远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在朝阳中巍峨庄严。
“按照原计划,我们今天应该返回巴黎。”她转身看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但我改变了主意。我想……再偷两天时间。就我们两个人。”
我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你想去哪里?”
“托斯卡纳。”她微笑,“我有一个庄园在锡耶纳附近,那里有葡萄园、橄榄林、中世纪的小镇。没有工作,没有应酬,只有阳光、美酒、美食和我们。”
这个提议很诱人。我点头:“好,那就偷两天时间。”
早餐后,艾琳安排了车辆。不是豪华轿车,而是一辆老式的阿尔法·罗密欧敞篷跑车,深红色,保养得极好。
“我十八岁时父亲送的礼物,”她抚摸着车身,眼中带着怀念,“很少开,但每次来意大利,都会让人保养好。今天……我想自己开。”
她换了身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深蓝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戴上墨镜,坐进驾驶座时,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优雅矜持的哈布斯堡千金,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意大利女郎。
“准备好了吗?”她转头看我,笑容灿烂。
“随时。”
车子驶出佛罗伦萨,沿着SS222公路向南开去。这是着名的“基安蒂之路”,蜿蜒穿过托斯卡纳的丘陵地带。十一月的托斯卡纳美如油画——起伏的丘陵上,葡萄园一片金黄,橄榄树林银绿相间,丝柏树如绿色的火焰点缀其间,古老的农庄如积木般散落在山脊上。
艾琳开得很快,但很稳。风扬起她的长发,阳光在她脸上跳跃。她偶尔会指向某个地方:“看那边,那个城堡是美第奇家族的夏季行宫……那片葡萄园产的桑娇维塞是全托斯卡纳最好的……那个小镇叫圣吉米尼亚诺,以塔楼闻名……”
她的声音在风中时断时续,但充满活力。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眼前掠过的风景,感受着托斯卡纳的阳光和风,感受着身边这个女孩完全放松的状态。
这一刻,我们不是清源资本的创始人与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只是一对在托斯卡纳驱车旅行的普通情侣。
一小时后,车子拐下主路,驶上一条碎石小道。道路两旁是整齐的葡萄架,远处山坡上,一栋石砌的庄园建筑映入眼帘——不是美泉宫那样的宏伟宫殿,而是一座典型的托斯卡纳农庄改造的别墅,土黄色的墙壁,红色的瓦顶,周围环绕着橄榄树和柏树。
“到了。”艾琳停下车,“这是祖母留给我的庄园,她出生在这里。后来家族在维也纳定居,这里就荒废了。我成年后重新修缮,保留了原始结构,但内部现代化了。”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是位慈祥的老妇人,用意大利语热情地问候。艾琳拥抱她,然后向我介绍:“这是玛利亚,从小照顾我的曾祖母,现在帮我照看这里。”
玛利亚带我们参观庄园。建筑有三层,底层是厨房、餐厅和客厅,石砌的壁炉可以烧柴取暖;二层是卧室和书房,每个房间都有落地窗,可以看到不同的风景;三层是阁楼,改成了观星台和冥想室。
最特别的是地下的酒窖,拱形的石顶,凉爽湿润,整齐排列着橡木桶和陈年酒瓶。艾琳取出一瓶酒,标签已经泛黄:“这是1987年的布鲁奈罗,我出生那年酿的。妈妈说,等我找到生命中重要的人时,一起喝。”
她打开酒瓶,深红色的酒液倒入醒酒器,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黑樱桃、皮革、烟草、还有一丝松露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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