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早向门下弟子交代清楚：那边一旦有风吹草动，谁在什么位置、什么状态，必须火速报来！
毕竟此番是九峰中最强的灵峰亲自出马挑人，参选弟子自然趋之若鹜，都巴望着能攀上灵峰这根高枝。
至于玄峰？他心底着实替它惋惜。当年若不是这位老友执意离开，今日执九峰牛耳的，绝不会是灵峰，真正风光过的，本就是玄峰。
那时的玄峰弟子，堪称奇迹。别的不说，他对这位老友的脾性，自认拿捏得八九不离十……
九峰初立，广招门徒，八峰皆热闹非凡，唯独玄峰冷冷清清，只收了三人……
一个劈柴的，一个掌灶的，一个扫地的。寻常资质尚可的少年，宁可去别峰当个普通弟子，也不愿来玄峰干杂活。
可名额有限，总有人落选，走投无路之下，便把目光投向了唯一还空着的玄峰。
谁也没料到，这老家伙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三个整日埋头干活的少年，两年后在九峰大比上横空出世，三战全胜，碾压全场！
那一回，震得各峰长老哑口无言。打那以后，人人争破头要进玄峰，反倒是其余八峰，一时门庭冷落，成了鸡肋。
偏生他这位老友不按常理出牌，人一多，二话不说，留书一封，飘然远走。
自此玄峰人去峰空，渐渐式微，灵峰才顺势崛起。
后来众人只知九峰以灵峰为尊，早已忘了玄峰曾有的锋芒。想到这儿，灰袍长老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收徒之事既已说定，强求不得，终究还得看机缘。不过赛场那边，他早已派弟子守着！
至少，他得亲眼瞧瞧，这百年难遇的奇才，究竟是何等模样。只是听说老友竟让林枫布下阵法考校众人，他着实吃了一惊。
他与林枫相交多年，深知其手段，便是他自己闯进去，没个半日工夫，也休想脱身！
因而他对这场选拔愈发挂心。如此大阵仗，实属罕见……
他原以为，按这阵法的水准，最快也得熬满三天。岂料，他远远低估了！
选拔一开始，他正悠然坐在居所品茶，静候自家弟子传回消息。
谁知刚过两个时辰，弟子便匆匆赶来。他正端杯啜饮，抬眼见人进门，第一反应便是出了岔子！
“怎么了？这会儿就来了？可是赛场出了乱子？还是有人负伤？”
他语速急促，眉头紧锁。他知道那位老友素来不拘小节，若真因这点小事闹出麻烦，自己少不得要费神善后，尤其牵扯到世家子弟，更是棘手……
念头一闪，心口一沉，目光牢牢钉在弟子脸上。
被这么一盯，原本没觉异样的弟子，突然被这灼灼目光和连珠炮似的追问压得喘不过气……
“师父，阵法一切如常，无人受伤，都好好的！长老和林枫大师都在现场盯着呢！”
“弟子赶来，是因为，已有两人破阵而出！师兄说您特意交代过，只要有人出来，立刻禀报！”
灰袍长老一听，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不是谁受了重伤？”
话音未落，才猛然记起方才弟子分明说了“无人受伤”，顿时双目圆睁，直直盯住面前弟子。
那目光太灼热，似悲似喜，复杂得让人不敢接话。
弟子喉头一紧，话卡在嘴边，竟一时说不下去了。
长老却已怔住，他忽然想起老友临行前那副讳莫如深的神情，心中顿时了然……
真冒出了一个百年……甚至千年都难遇的奇才！
好一阵子，灰袍长老才慢慢回过神，转头望向一旁略带困惑、正打量着自己的弟子。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却清晰：
“行了，我清楚了，你先去吧！继续守在那儿，有新动静立刻来报！”
此时，茶室里，林枫早已离开。那位一直坐镇此处的长老，却再次等来了灰袍长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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