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持续了五天。
小简难得的休假。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焰烤的面包，喝霜冰镇的椰汁，趴在窗台上数糖玩。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三颗。数到第七千万的时候，她照例睡着了。
陆缈把她抱回床上，盖好小毯子。
“爸爸……”她在梦里嘟囔。
“在。”陆缈轻声说，“在。”
女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变了很多。”她说。
陆缈抬头：“有吗？”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女娲笑了，“现在都会照顾女儿了。”
陆缈也笑了。
窗外，阳光——如果虚空里的光能叫阳光的话——暖暖的。
小丑在厨房里帮焰烤面包，被面粉糊了一脸。
霜在冰镇一大桶椰汁，幽在旁边喷泡泡帮忙。
乱的三百分身在钟楼外的广场上跳踢踏舞，震得地板咚咚响。
八十个战士在列队训练，口号喊得震天。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围着钟楼转圈，唱着那首没有词的歌。
十四个小家伙挤在窗台上晒太阳——如果虚空里的光能叫太阳的话。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陆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虚空。
什么都没变。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爸爸？”小简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
陆缈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窗台上。
“睡得好吗？”
小简点点头，靠在他身上。
“爸爸，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陆缈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就是感觉……”
话没说完，钟楼突然剧烈摇晃。
轰——
不是一声，是无数声。
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小简的橙光炸开，护住自己和陆缈。
女娲冲过来，创世之光凝成护盾。
小丑的喇叭掉在地上，面粉撒了一身。
霜的冰刃出鞘，椰汁桶翻了。
幽的泡泡全炸了。
乱的三百分身摔成一团。
八十个战士阵型大乱。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歌声停了。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飘起来，围住小简。
窗外，虚空裂开了。
但不是一道裂缝，是无数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每一个方向同时裂开。
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无数东西。
不是之前那些“概念”，不是“怨”、“混”、“乱”——
是“碎片”。
所有之前被收服的存在的碎片。
深、浅、浊、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回、默、终、潮、汐、父、怨、混、逃——
它们的碎片。
不是完整的，是碎的。
碎的触须，碎的光丝，碎的黑雾，碎的彩光。
每一片都在动。
每一片都在叫。
每一片都在找。
找什么？
找彼此。
那些碎片开始互相吸引，互相融合。
一片触须找到一片黑雾，缠在一起。
一片光丝找到一片彩光，绞在一起。
一片黑种找到一片透明，融在一起。
一片，十片，一百片，一万片——
它们在虚空中融合，凝聚，成形。
最后，凝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比之前任何敌人都大——比终大百倍，比默大千倍，比所有敌人的总和还大。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一直在变。
一会儿是深的样子，一会儿是浅的样子，一会儿是无的样子，一会儿是空的样子。
每一秒都在变。
它开口了，声音像一千万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叫‘合’。”
“不是之前那个合——那个只是我的影子。”
“我是所有碎片的集合。”
“所有被救的，所有没被救的，所有被收服的，所有没被收服的——”
“都在我这里。”
它低头看着钟楼，看着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
“你救了它们。”
“但你没救它们的碎片。”
“现在——它们来找你了。”
小简的橙光暗了一瞬。
太多了。
太大了。
太乱了。
但她没有退。
她飘起来，飘到钟楼外面。
陆缈跟在她身边。
女娲跟在她身边。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跟在她身边。
小丑他们冲出来，站成一排。
八十个战士冲出来，列成方阵。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冲出来，围成最大的圈。
七千多万颗糖从窗台上飘起来，飘到她身后。
小简看着那个巨大的、不断变化的“合”。
“你要什么？”
合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如果那能叫笑的话。
“我要——完整。”
它伸出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向钟楼抓来。
小简化作一道光，迎上去。
轰——
第一波碰撞，炸开了整个虚空。
小简的橙光和合的巨手对撞，光芒四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神话里都是骗人的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神话里都是骗人的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