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上钩
“圆佑这个，是怎么回事？”权幼蓝的手指停在了一页文件上。
“哦，那个啊。”金明元露出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表情，“申元浩导演的新项目《请回答1988》，里面有个叫‘金正焕’的角色。申导演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最爱起用新人，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圆佑的一个访谈短片，觉得他那种单眼皮、看起来冷淡但笑起来很暖的气质，特别符合‘狗焕’的感觉。”
权幼蓝想着全圆佑戴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偶尔脱线的样子，也不由得感叹申元浩导演毒辣的眼光。
（改了时间线，《请回答1988》原本是2015年的拍的，请不要喷我时间线了~~~~一切为剧情服务。）
下午权幼蓝吃过午饭就准备出去喝茶，当然不是翘班而是有正经事。
公司楼下的保姆车里，郑雅慧已经等在那儿了。这位从乐天挖来的干将，今天穿得格外干练。
“社长，他们的反应速度比我们想的还快，看来他们比我们更急。”郑雅慧笑了笑。
权幼蓝轻笑一声：“他们现在被四大发行公司架在火上烤，不着急才怪呢，每天都是钱啊。”
茶室环境幽静，满屋子的淡淡茶香。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奉俊昊正低头研究着那套精致的瓷器，Netflix的负责人皮特则是一脸职业微笑。
“奉导，皮特先生，久等了。”权幼蓝大大方方地坐下，没有半点初出茅庐的局促。
奉俊昊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在戛纳大放异彩的后辈。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见多了想往他电影里塞人的，也见多了想蹭他热度的，但像权幼蓝这样，不声不响直接挖了条地道想截胡全行业的，还是头一个。
“幼蓝xi，现在的年轻人，动作真的很快啊。”奉俊昊笑呵呵的，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调侃，“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把我的后路给断了？”
“奉导这话严重了，我这是在给您修桥呢。”权幼蓝亲手给两位斟了茶，“《玉子》剧本这么好，要是回了韩国连个正经银幕都上不了，那不是打韩国电影人的脸吗？”
奉俊昊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没哪个导演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上大银幕，那是电影人的尊严。“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四大发行公司的联合封杀，可不是闹着玩的。幼蓝，你这个联盟虽然整合了一百多家小影院，但比起那几千块大银幕，还是杯水车薪。你就不怕他们连你一起封杀了？”
权幼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行业垄断确实厉害，但它敌不过趋势。流媒体进来是必然的，他们想守着那点旧规矩到死，那是他们的事。至于封杀……我大不了不拍戏回去写歌，我当制作人应该也挺能赚的。”
她这话半真半假，一下子把紧绷的气氛给化解了。奉俊昊听得哈哈大笑。
场面话说的差不多，大家开始谈正经事。皮特拿出一份草案，内容还算中规中矩：希望这些独立影院能给《玉子》排片，Netflix愿意给一笔高于市场价的租金。
权幼蓝看都没看，直接把文件夹推了回去。
“皮特先生，既然是行业创新，那合作方式也就不能总参照老黄历。”权幼蓝指尖敲着桌面，“我能给的除了缩短窗口期，还有Netflix最需要的韩国本土市场。”
接下来的半小时，奉俊昊和皮特都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科幻剧本。
“第一，票房分成，我要阶梯式的，且不能低于院线平均水平。第二，签署一个为期3到5年的框架协议，未来Netflix所有要在韩国落地的项目，P影业要有‘第一拒绝权’。简单说，我想发的片子，别人不能碰。”
皮特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权小姐，这在Netflix的合作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先例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权幼蓝丝毫不退，“第三，我们要会员拉新返佣。只要是通过我们线下影院引导注册的用户，返佣比例我们要抽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打算直接在Netflix身上咬块肉下来。
奉俊昊在旁边喝着茶，心里暗暗感叹：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这哪是来求合作的，这简直是来当“收租公”的。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权幼蓝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裙摆，“我的一百多家影院虽然不大，但它们散落在全韩的毛细血管里。如果《玉子》能在这里长青，那就是对院线垄断最有力的反击。名利双收不为过？”
送走了奉俊昊和皮特，郑雅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整个人脱力般坐在沙发上。
郑雅慧看着权幼蓝，语气极其复杂，“那种条款？我刚才真怕皮特直接把茶水泼我脸上。”
“他不会。”权幼蓝一脸淡定地补着口红，“他现在肯定在给总部打跨洋电话汇报呢。他没当场拍桌子走人，就说明我们的筹码够重。”
“再说了，我提我的，他们会还价的，谈生意不就是一拉一扯有来有回吗。”权幼蓝有一种预感，他们很快就会联系自己。
不出权幼蓝所料，皮特的跨洋电话打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还没等权幼蓝去公司，皮特的助理就打来了电话，约在一家极其隐蔽的私人会所复谈。这次奉俊昊没来，这种涉及到真金白银和流媒体战略的博弈，导演更适合置身事外。
皮特的声音依旧礼貌：“权小姐，总部对您的提议进行了紧急评估。我们承认，独立院线联盟是一个迷人的构想，但您的‘第一拒绝权’和‘会员返佣’，触动了Netflix的全球政策红线。”
“皮特先生，红线不就是用来踩的吗？如果一成不变，Netflix也不会成为现在的巨头。”权幼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慢条斯理。
“我们可以让步。”皮特顿了顿，“但Netflix从不做亏本买卖。第一，所谓的第一拒绝权，Netflix可以给，但范围要缩小。”皮特翻动着文件，“仅限于独立电影和艺术电影，商业大制作不在其列。且如果P影业连续两个项目发行数据不达标，该权利自动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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