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湿气流?我看这是……**‘口气’**吧?”
李星河那句充满诗意的情话还没落地,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夹杂着碎石和冰渣的狂风狠狠地拍回了嘴里。
随着两极冰盖在“生物酶”的作用下剧烈升华,海量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气并没有像童话里那样温柔地扩散,而是遵循着气体动力学的暴躁脾气,瞬间在大气层中形成了一个高达数万米的高压锋面。
呼——!!!
这声音不再是风的低语,而是一列失控的星际列车在耳膜上摩擦。
刚刚还在享受浪漫拥抱的苏清歌,瞬间被吹成了“梅超风”。她那头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像是一把炸开的扫帚,狠狠地抽在李星河的脸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呸呸呸!这风里怎么还有沙子?”
李星河狼狈地松开手,抓着护栏,看着那片原本唯美的白色雾气瞬间变成了浑浊的黄褐色沙尘暴。
“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江南烟雨’呢?怎么变成了‘黄土高坡’?”
“因为你用了错误的**‘修辞手法’**。”
一个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在狂风中响起。
**兰心月(首席语言学家)**穿着一套自带防风结界的动力外骨骼,稳稳地走到两人身后。她推了推脸上那副甚至没有沾上一粒灰尘的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飞沙走石的末日景象,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对“措辞不当”的鄙视。
“老板,你刚才把这股气流比作‘暖湿气流’,这是一种**‘美化’。但在文学上,这叫做‘谬误的拟人化’**——你强行将人类的温情投射到了冷酷的自然现象上。”
兰心月伸出教鞭,指着那团正在疯狂吞噬基地的浑浊气团: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呼吸。用更精准的**‘通感’修辞来描述——这是一股‘听起来很酸涩、闻起来很喧嚣、摸起来很粗暴’的……‘行星级嗝’**。”
“嗝?”苏清歌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愣住了。
“没错。火星憋了几十亿年的二氧化碳,一口气全吐出来了。”
兰心月耸了耸肩,语气中充满了反差极大的学术幽默:
“这在修辞学上,属于**‘夸张’的现实版。而在语用学上,这叫……‘有味道的沉默被打破了’**。”
“呕——!确实有味道!”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杨烈(火星守备司令)那破锣般的嗓音:
“这风里怎么一股臭鸡蛋味?!老板,你那‘暖宝宝’是不是过期了?这哪里是大气层,这是**‘生化武器’**啊!我的兵都要被熏晕了!”
“那是硫化氢!火山活动的副产物!”苏清歌大喊着解释,但声音很快被风声吞没。
“慌什么!”
李星河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恢复了包工头的倔强。他指着那漫天黄沙,强行挽尊:
“这叫……‘大气的原始积累’!虽然味道冲了点,但这代表着火星的肺活量正在恢复!”
他转头看向兰心月,试图找回场子:
“兰老师,既然你说这是‘嗝’,那你不觉得这个‘嗝’打得很有……**‘气势’**吗?能不能给它起个好听点的名字?比如‘苏醒之风’?”
兰心月看着那团像屎黄色一样的风暴,沉默了两秒,然后优雅地摇了摇头:
“在**‘语义学’中,名字必须与事物的‘本质属性’相符,否则就是‘名不副实’**的欺诈。”
她指着那团正在把基地里的帐篷一个个掀翻的狂风,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却又极其扎心的定义:
“这就叫——‘回光返照式的物理暴政’。”
“它不讲道理,没有感情,唯一的目的就是通过**‘热力学膨胀’**来重新分配这个星球的地盘。你跟它谈浪漫?它只想把你吹成傻逼。”
轰隆!
话音刚落,一块被狂风卷起的巨石狠狠砸在指挥台的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大自然在给兰心月的这番话点了个**“感叹号”**。
李星河看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已经完全看不清脸的苏清歌,终于无奈地承认:
“好吧,语文老师说得对。”
“现在的火星,确实是个……‘不懂修辞的暴君’。”
“所有人!撤回掩体!我们要在这个‘暴君’发完脾气之前,先把……‘门窗’(防风墙)给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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