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的弹奏还在继续,随着时间接近难住了整个世界近一年的四十五秒门槛。
学校内外,这次跟过来的不论是音乐家还是大华国相关官员,一颗心全都提了起来。
能不能补全《命运》,就在今天......
谁又能想到,一首让全世界注目的曲子,居然会在这么一个小县城的学校里诞生?
三十秒......站在走廊上的世界十大钢琴演奏家们一口气全都提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期待。
陈川还在演奏,没有一丝停滞的意思。
同时,站在过道上的文艺部以及外交相关部门的领导们,此刻一颗心早就悬了起来。
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几人实在忍不住开始相互低声交谈起来:
李卫国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旁边的同事开口说道:
“张司长,王处......这......这都三十好几秒了......琴声还没断......外面那群洋大师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我这心呐,怎么反倒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拔凉拔凉的?”
张明远眉头紧锁,目光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坐在钢琴前的那个身影,开口说道:
“李司长,我又何尝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琴声没断是好事......
可这‘好事’要是再来一次‘四十五秒魔咒’,咱们可就得全都被架在火上烤了!
国际上的唾沫星子,能把咱们全都淹了!
特别是阿三、瑛国、米国、倭国......的那些媒体和所谓的专家,就等着抓我们把柄!
什么‘艺术诈骗’、‘文化大跃进’的帽子,扣上来容易,摘下去可就难了!”
站在一旁的王梅双手紧握,指节略微发白,语气中充满焦虑地说道:
“是啊,李司长、张司长。
这几天我们部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地方上、兄弟单位、还有那些被压下去的公知......都在等着看笑话。
冷家那边更是动作频频,就等着我们出丑,好坐收渔利。
陈老师他......他之前在医院、孤儿院那些地方,虽然感人是感人,可这毕竟是交响乐啊!
理查德·布莱克伍德的分析,巴黎音乐学院官推的质疑......说得有鼻子有眼......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哈,要真像他们说的,这曲子结构上根本补不齐......”
此言一出,李卫国眉头一皱,烦躁地摆了摆手,声音更加低沉地说道:
“别说这些丧气话!不过......小陈同志,行事风格也太......太天马行空了点!
说闭关就闭关,谁也联系不上。
好不容易动了,又是医院又是孤儿院养老院......美其名曰‘采风’。
这能采出交响乐来?我们顶住多大压力才按住各方没去打扰他?
上面是信他,可这信任......是把双刃剑啊!”
说着李卫国又回头瞥了一眼那些狂热的外国音乐家群体,这才转过头继续低声说道:
“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耳朵都竖在这儿听着呢!
要是这四十五秒之后......琴声戛然而止......或者......或者弹出来的东西配不上之前那‘神迹’般的开头......
我们怎么收场?国家的脸面,文化战略的机遇......可就全砸在这间破教室里了!”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内心不断给自己减压,过了一会儿语气才逐渐变得坚定地说:
“李司长,事到如今,只能相信陈老师了。
毕竟......毕竟那最初的45秒,是实打实的震撼。
他既然敢向全世界宣布完婚的消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坐在这里弹......总该......总该有些把握吧?”
想了想,张明远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只是这时间......每一秒对咱们都极其重要!
外面那些乐团,每天的花销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舆论反弹的压力指数级增长......还有那个‘抄袭未公开手稿’的谣言,我们辟谣辟得嘴皮子都磨破了,要是今天不成......那就成了‘实锤’!”
王梅听着教室内传出的琴声,此刻已经无限逼近四十五秒了,她整个人不由越发紧张起来,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快......快到40秒了......比上次公开的还长了......天啊,他还在弹!音......音符好像更复杂了......”
李卫国同样瞪大了眼睛,他虽然不懂音乐,不过时间长短他还是能看懂的。
就这么一会功夫,时间已经超过了四十五秒。
李卫国声音颤抖地开口说道:
“加油,加油啊!一定要弹下去......可......可千万别是强弩之末啊!
张司长说得对,要是弹出来的东西接不上,或者平平无奇......那后果......比弹不到45秒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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