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儒州。
雪后的空气冷得像是要把人肺管子冻住,但这点寒意,根本压不住满城百姓那颗躁动的八卦之心。
不是因为快过年了,也不是因为赵家军的大炮架到了门口。
纯粹是因为——今天的瓜,实在是太大了,保熟!
一夜之间,儒州城像是长了牛皮癣。大街小巷、茅厕猪圈,只要是能贴东西的地方,都糊满了花花绿绿的纸张。
驿站的告示栏上有,张屠户油腻腻的肉案子上有,就连城门口看门大黄狗的背上,都被人手贱贴了一张。
“哎哎哎,刘秀才,别端着了!快给大伙念念,这上面画的啥?”
墙根底下,一群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脖子伸得像被提溜起来的鹅,眼里闪着窥探隐私的兴奋光芒。
刘秀才是个落第的老童生,平日里最讲究“非礼勿视”。可这会儿,他捧着那张名为《儒州早报》的草纸,手抖得像帕金森,脸红得像猴屁股。
“咳咳……震……震惊!”
“孔大人每夜屏退左右,书房传出异响,真相竟然是……”
“独家……大揭秘!”
“那年大雪,孔孟与北狄美艳寡妇……不得不说的三天三夜!”
“豁——!!”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抽气声,仿佛集体牙疼。
紧接着,舆论炸锅了。
“真的假的?孔大人?那可是圣人后裔啊,平日里走路都目不斜视的主儿!”
“呸!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没看这报纸上写的吗?越是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背地里玩得越花!”
“就是就是!那可是北狄寡妇啊!听说那边娘们儿都在马背上长大,那腰力……啧啧啧!”
“快看这儿还有一篇副刊,《七旬老翁为何频频出入羊圈?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的天,孔大人这口味,属实是有点重啊!”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百姓娱乐基本靠听墙根的年代,这种带着油墨味儿、且“有图有真相”的降维打击,简直就是降维屠杀。
它比一百门大炮还要恐怖。
大炮只能轰塌城墙,这玩意儿,是直接照着人的下三路招呼,专攻下盘!
……
“混账!混账!有辱斯文!!”
儒州郡守府,书房。
“啪!”
一方传了三代的端溪老砚,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孔孟气得浑身哆嗦。
这位自诩圣人七十六代旁支的老夫子,此刻发冠都歪了,胡子上挂着茶沫子,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揉得稀烂的《儒州早报》。
太脏了!太恶心了!
那一篇篇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沾了金汁的刀,精准地往他肺管子上捅。
“这……这是何人所写?简直是流氓!无赖!”
“老夫一生清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怎么就成了……成了出入羊圈的老翁?!”
孔孟一口气没上来,喉头一甜。
“噗——”
一口老血,喷在了对面那块写着“克己复礼”的牌匾上。
红配黑,格外刺眼。
“大人!大人您挺住啊!”
师爷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来掐人中,“这定是那赵家贼子的离间计!是那赵十郎的脏手段啊!”
“脏手段?老夫当然知道是脏手段!”
孔孟一把推开师爷,双眼赤红,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儒雅随和,简直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那赵十郎,不仅是个反贼,还是个斯文败类!是读书人的耻辱!”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就能毁了老夫?就能让老夫开门投降?”
“做梦!他在想屁吃!”
孔孟猛地站直了身子,颤抖着手整理好凌乱的衣冠。
多年的儒家修养,让他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迷之自信。
他坚信公道自在人心,坚信百姓是明理的,是可以被“教化”的。
“传令下去!”
孔孟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悲壮。
“今日午时,老夫要在孔庙广场开坛讲学!”
“老夫要召集全城百姓,当众与这些谣言对质!”
“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夫要用浩然正气,震碎这满城的风言风语!”
师爷愣了一下:“大人,这……这能行吗?那些泥腿子,怕是听不懂子曰诗云啊……”
“闭嘴!”
孔孟一甩袖子,正气凛然。
“邪不压正!备车!老夫倒要看看,他赵十郎还能有什么花招!”
……
幽州,听雪园。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窗外梅花傲雪,屋内墨香浮动。
但这墨香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五嫂宋清辞跪坐在案几前。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襦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宛如天鹅。
只是,那双原本用来抄写经史子集、哪怕泰山崩于前也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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