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探鬼山,开局就送“惊喜”大礼包
夜色如墨,泼洒在靠山屯的每一寸土地上。白日的喧嚣与不安,随着最后几盏煤油灯的熄灭,彻底沉入了冰冷的寂静之中。唯有风声,不知疲倦地在山坳、树梢和屋顶盘旋,时而低吟,时而尖啸,像是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这架名为黑夜的庞大乐器。
屯委会分配给杜晓晓和小刘的临时住所,是屯子里一间闲置的土坯房,虽然简陋,但被赵老嘎的儿媳妇收拾得干净整洁。小刘在隔壁房间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白天的奔波和仪器调试让他疲惫不堪。
杜晓晓却毫无睡意。
她披着大衣,坐在临窗的炕沿上,窗户开了一条细缝,让寒冷而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桌上那盏玻璃罩煤油灯的火苗,随着缝隙里钻进来的风,不安地跳动着,在她沉静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白天在那片遗址边缘感知到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年轻士兵坠崖前最后的脸庞,如同循环播放的幻灯片,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那不仅仅是影像,更携带着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极致的恐惧、骤然中断的生命、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这种纯粹的负面能量,即使对于经历过特殊训练、见识过不少非常事件的杜晓晓来说,也显得格外沉重。
“不是孤立的残念……”杜晓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炕桌,陷入沉思。按照常理,历经千年时光冲刷,即便是再强烈的战场执念,也大多会消散,或者化为混沌无序的背景杂音。但棋盘山这里的“残留”却不同。它们虽然微弱,但结构却相对“完整”,并且隐隐指向某个核心。尤其是那种被束缚的愤怒感和庞大的混乱意志,更像是一个仍在运作的、残缺不全的……“场”。
她回想起分局档案室里那些蒙尘的卷宗。关于高句丽时期,尤其是其萨满祭祀和军中法师所使用的一些古老咒法,记载虽然语焉不详,但都提及过一些涉及灵魂束缚和战场诅咒的残忍仪式。难道,棋盘山遗址的异常,并非自然形成的灵异现象,而是源于某种人为的、古老的咒术力量?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常规的“安抚”或“驱散”手段恐怕难以奏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必须找到那个“核心”,理解其运行的规则,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那个核心,会是什么?是某个关键人物的灵魂?是一件蕴含强大能量的器物?还是……那座遗址本身?
她需要更近距离的接触,需要在那片区域能量最为活跃的时候,进行更深度的感知。根据村民的描述和她的初步判断,夜晚,尤其是风雨交加、起雾的夜晚,是异常现象的高发期。
窗外,风声似乎更紧了一些,远处山林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嚓”声。杜晓晓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云层低垂,看不到一丝星光。空气中水汽的含量正在增加,这是一个可能起雾的征兆。
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是一种属于调查员的职业本能,在她心中涌动。等待计划的、周全的日间考察固然稳妥,但很可能错过最关键的信息。有些东西,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向特定的观察者显露真容。
她不再犹豫。
轻轻起身,杜晓晓动作迅捷而无声地换上了一套更适合夜间行动的深色保暖衣物和结实的登山靴。她从一个上了锁的个人行李箱底层,取出了几件小巧而特殊的物品:一个用不知名黑色木头雕刻、纹路古拙的罗盘;一小包用特制药水浸泡过的、颜色深沉的艾草香;还有一枚触手温润、颜色乳白,中心却隐隐有一丝血沁的椭圆形玉佩。她将罗盘和艾草香放入口袋,将那枚玉佩贴身戴好。
她没有惊动小刘。他的任务是技术支持和对常规现象的记录,接下来的行动,属于她的“专业范畴”,带着他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甚至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轻轻拉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杜晓晓侧身闪出,反手将门掩好,整个动作如狸猫般轻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屯子里一片死寂,连犬吠声都听不到了,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愈发恶劣的天气里选择了蛰伏。只有风声充斥着她的耳膜。她拉高了衣领,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后山坳——那片白天勘察过的遗址区域,快步走去。
越是靠近山坳,空气中的那种异常“感觉”就越是明显。不再是白天那种需要凝神静气才能捕捉的微弱波动,而是变成了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弥漫在四周的“压力”。风声中开始夹杂进更多杂乱无章的“声音”——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灵觉的感知:刀剑破空的锐响、箭矢钉入盾牌的闷响、垂死者的呻吟、以及一种压抑着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喊杀声……
这些声音混乱、重叠,充满了负面情绪,试图干扰、侵蚀她的心神。杜晓晓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贴身的玉佩似乎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如同在她精神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而坚韧的屏障,将那些混乱的精神噪音大部分隔绝在外。这是分局配发的制式装备之一,“清心佩”,对于抵御低强度的精神污染和幻觉有不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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