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
昆仑之巅,瑶池之水氤氲着暖玉般的灵光。
晨光初透云层时,蟠桃园中积蓄的长生紫气已如喷涌的星河般直冲霄汉,携着磅礴的生命道韵,随流云漫向三界每一个角落。
瑶池水面泛起细密的金色涟漪,倒映着三千六百株挂满仙果的灵根。
三千年桃泛起琉璃般的浅紫光晕,六千年桃缠绕着凝实如绸的深紫气带,九千年桃则绽放出万丈霞光,枝头隐隐传出大道纶音,连呼吸间都沁满清冽甘甜的生机。
山腰处。
几位守护着昆仑本土地脉的古神残念在云雾中低声交谈:“西王母借龙帝之力强催桃园,紫气虽盛,却透支了昆仑三成地脉灵韵……这般盛景,不知是福是祸。”
另一道苍老神念叹息:“昔日蟠桃自然成熟,灵气反哺昆仑,如今这般催熟,如同竭泽而渔。”
不料,话音刚落,便有甘霖普降,补足了昆仑的地脉亏空。
“朕执掌岁月,岂会那般短视?”敖夜的声音凭空在这几位古神残念的耳畔响起。
此刻,高天之上。
“这便是昆仑瑶池……上古鼎盛时,怕也不过如此景象!”
太白金星抚着银白长须,与身旁甲胄森然的托塔李天王并肩立于云上,俯瞰下方那渐次入场的各方宾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远处云阶上,几位负责迎客的仙官交换眼神,以秘术传音:“听闻此次蟠桃分配,龙庭占四成,天庭只余三成……陛下竟也忍了。”
“慎言!如今敖夜势大,连杨戬、哪吒都与其交好,天庭早已不是当初的天庭。”
天兵天将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大阵”,将瑶池周遭空间锁得密不透风;千里眼与顺风耳匿于云霭深处,神念如网,笼罩每一寸角落。
宾客陆续降临,神光与仙气交织成绚烂的虹彩。
杨戬一身寒银锁子甲,额间天眼似闭非闭,步履沉稳如岳,哮天犬安静随行,所过之处自生肃穆威压;
哪吒足踏风火双轮,绛红衣摆猎猎飞扬,指尖转动着缩小版的紫焰火尖枪,混天绫似有灵性般扫过几位仙官的袖摆,惹出一片低笑声;
金翅大鹏雕化作金袍青年,径直落在主案旁,自顾自斟满一盏琥珀色猴儿酿,目光虽桀骜不驯,却紧盯着盘中紫气氤氲的蟠桃。
陆尔、牛魔王、巫支祁、孙悟空等俱在此列。
雅典娜身为外邦神,此刻却坐在天池龙庭的家眷席上,只因其腹中怀有龙裔。
尽管只是一个意外,但敖夜并非不负责之龙。
埃及神王荷鲁斯显化鹰首人身法相,手握黄金权杖,正与身旁盯着胡狼脑袋的阿努比斯以神念低语。
凡间修道魁首与功德善士们更是屏息凝神,在天将指引下恭敬落座于外围玉席。
一位白发老道颤抖着手接过三千年蟠桃,眼中热泪潸然:“祖师爷……弟子终得见长生之门……”
其身旁青年剑修却握紧剑柄,传音道:“师父,神明以蟠桃笼络人心,吾等修仙本是逆天而行,如今却要仰神鼻息,这道……修得可还痛快?”
辰时已至。
西王母迈步登上瑶池中央的玄玉高台。
这一次,她没有穿那身朴素的兽皮长裙,而是身着一系端庄大气的华贵服饰,周身弥漫着代表西方的庚金锐气。
她抬手虚按,喧嚣如潮水一般退去,唯独蟠桃香气在空中流转。
这一刻,新时代的西王母与旧时的西王母完全重合,古神的威仪彰显的淋漓尽致。
“本宫镇守昆仑万劫,见惯了天地枯荣。”西西王母声如磬钟,字字沉浑,“今逢乾坤重铸,神道归一,幸得龙帝倾力相助,蟠桃灵根再焕先天生机。
此果延寿续道,赏善罚愆,今日邀集三界共饮,愿与诸君同守秩序,共沐永昌!”
不用想,这词指定是那黑心龙给提前准备的。
云海边际,帝俊对身旁的龙之初祖庚辰微微颔首:“西王母此番言辞,已将昆仑与龙庭绑定。”
庚辰轻撩额间发丝,金瞳中映出万千因果线:“这小龙儿以蟠桃为枢纽,编织囊括三界的权力大网……真是霸道。
不过甚得我心,龙族为天地出工出力,欠我们龙族的天地共主也该给了。”
“权力虽好,莫要贪多啊……”帝俊轻笑着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园中紫气翻涌如龙,台下赞叹与喝彩如雷涌动。
西王母侧身微让,敖夜一袭玄底金纹龙帝袍,白发似雪,灿金龙眸扫过全场,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不羁七分傲然的弧度:
“朕补一言。
今日盛会,一为酬功,二为立规。
从灵气复苏至今,诸君或征伐外道,或护佑生灵,皆有不世之功,蟠桃为酬;自今往后,三界当以秩序为纲,神凡各有其界,有功者赏,有过者惩——此为新规。
接下来,朕来详细说明一下。
其一,神凡天堑不可越,神明无故干预凡俗者,剥夺蟠桃延寿之权,重者直接打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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