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声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方才一人弹奏一人轻唱的亲密氛围尚未完全消散。郝奇放下吉他,目光落在因为唱歌和微醺而脸颊更添艳色的杨清怡身上,忽然开口道:“清怡,再为我跳一次舞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我用吉他为伱伴奏。”
杨清怡正沉浸在方才和谐愉悦的情绪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撅起嘴,带着娇嗔抗议道:“喂!有没有搞错?今天是我的生日诶!你怎么反客为主,又让我给你跳舞啊?!到底是谁过生日?”
她双手叉腰,试图摆出凶巴巴的样子,但在郝奇面前,这点气势总是显得有些外强中干。
郝奇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暖黄色的烛光下,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磁力。他没有施加任何压力,也没有出言劝说,只是用那种专注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她。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杨清怡与他对视着,最初的那点不满和娇嗔,在他沉静的目光中,如同冰雪般渐渐消融。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他。
他明明是在提出要求,可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命令的意味,反而像是一种……邀请,一种对她舞蹈艺术的最高认可和渴望。
抵抗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他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妥协:“……好吧。”
答应下来后,她又迅速抬起头,强调道:“不过!这是看在你弹吉他这么好听的份上!而且,是我生日,我心情好,才跳给你看的!”
郝奇的嘴角这才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点了点头。
穿着家居服跳舞肯定是不合适的,也无法展现舞蹈的优美。杨清怡转身走向卧室,“我去换身衣服。”
临进门前,她脚步一顿,回过头,脸颊微红,眼神闪烁地特意嘱咐道:“你……不许偷看!”
说完,像是生怕郝奇会跟过来似的,飞快地闪身进了卧室。
然而,那扇卧室的门,她却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道缝隙,在此刻静谧而暧昧的夜晚,显得格外意味深长,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内心的矛盾——既有着少女的羞涩,希望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矜持,又隐隐期盼着某种可能的发生。
郝奇的目光在那道门缝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平静无波。
他并没有如某些暧昧小说里的男主角那样,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靠近窥探,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重新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调试着音准,发出几个零散而悦耳的音符,仿佛在为她即将到来的舞蹈做着准备,也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着她那欲拒还迎的“警告”,表明自己恪守承诺。
他尊重她的意愿,哪怕那意愿可能并非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换好舞服的杨清怡走了出来。
她选择的并非那种华丽繁复的演出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改良汉服舞裙。衣裙材质轻盈,广袖流云,裙摆缀着细密的褶皱,行动间如流水般拂动。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将长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支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颈边,更添几分古典的柔美与风韵。
这身装扮,与她平日里清冷带刺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温婉娴静,却又因舞蹈的要求,浑身散发着一种欲语还休的动人气质。
烛光映照下,她宛如月下悄然绽放的铃兰,清丽绝尘。
郝奇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
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一段空灵而略带古意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去复刻某个特定的演奏,而是即兴弹奏起来,带着山水写意般的悠远与宁静,恰好契合了她此刻的装扮与气质。
杨清怡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音乐的节奏与情绪。
当第一个重拍落下时,她倏然睁眼,身体随之舞动。
没有繁复炫技的动作,她的舞蹈更侧重于意境的表达和身体的韵律。
长袖挥洒,如云如雾;腰肢轻折,似柳随风;足尖点地,悄无声息。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柔韧的力量与极致的美感,将古典舞的含蓄、优雅与内在的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时而如嫦娥奔月,带着一丝清冷的孤寂;时而如洛神凌波,充满了缥缈的仙气;时而又如陷入情网的少女,眉眼间流转着淡淡的愁绪与期盼。
郝奇的吉他伴奏始终跟随着她的节奏,时而舒缓如溪流,时而急促如雨点,完美地烘托着她的舞蹈情绪。
他的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她的身影,欣赏着这具年轻身体所能迸发出的、令人心折的艺术之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从神豪到改变世界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从神豪到改变世界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