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博人独自坐在屋顶，看着月亮。
一式的记忆时不时会在脑海中闪现，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经历，哪些是继承的幻象。他记得一式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感情——对某个人的牵挂，对某种事物的执着，但最终都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
“你会变成我吗？“脑海中的声音问，不再是嘲讽，而是一种平静的询问。
“不会。“博人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有他们。“博人看向下方，佐良娜的窗户还亮着灯，父亲的书房也传来灯光，“就算记忆会模糊，就算时间会流逝，只要有人记得我，我就不会消失。“
一式没有回答，但博人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轻微地颤动，像是在思考。
第二天，幻术训练开始。
鸣人使用家族秘传的“心转身之术“，将自己的意识接入博人的精神世界。他看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一半是熟悉的木叶村，一半是陌生的星空，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融合景观。
“博人？“他呼唤。
“父亲，我在这里。“
声音从星空方向传来。鸣人转身，看到博人悬浮在两界的交界处，左半身是正常的样子，右半身覆盖着白色的纹路，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发光。
“这就是你现在的状态？“鸣人问。
“是的。“博人苦笑，“我在努力维持平衡，但星空那边一直在扩张。一式的记忆和本能，想要吞噬我的现实世界。“
鸣人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精神世界的不稳定让重力变得混乱，方向感也失去了意义。
“有办法稳固边界吗？“
“有。“博人指向星空深处，“在那里，有一颗核心，是一式力量的源泉。如果能重新封印它，就能阻止扩张。但……“
“但什么？“
“但那里面，也封存着一式最后的意识碎片。“博人低头，“如果我封印它，一式就彻底消失了。某种程度上，他是我的……另一半。“
鸣人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体内的九尾，曾经也是敌对的存在的，最终却成为了最重要的伙伴。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的选择。
“你决定怎么做？“
博人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要和他谈谈。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共生的双方。如果他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共存；如果不愿意……“
“那就封印他。“鸣人接话，“但记住，博人，这不是背叛。保护自己，保护重要的人，这才是你的优先事项。“
“我明白。“
博人飞向星空深处，鸣人的意识则退回边界，随时准备支援。
星空的核心是一颗黑色的球体，表面流动着金色的纹路。博人触碰它，一式的意识碎片苏醒。
“你来了。“式的声音虚弱但清晰，“考虑好了吗？要彻底消灭我？“
“不。“博人说，“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黑色的球体缓缓旋转，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脉动。
一式的意识碎片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比之前在塔中时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交易？“式的声音带着嘲讽，“你现在占据主导，可以直接封印我，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我不想变成你。“博人直视那道虚影，“彻底消灭你，我会失去大筒木的力量和记忆，但同时也会失去一部分自我。这一个月来，我感觉到你的情感在影响我——不是控制，而是融合。愤怒、孤独、对某种东西的渴望……这些不是你的，而是我们共有的。“
式沉默了。
“你说得对。“良久，他开口，“融合是双向的。你在吸收我的力量，我也在吸收你的人性。现在的我们，已经分不清彼此了。“
“所以我要建立契约。“博人伸出手，“不是主从，不是对抗，而是共生。你保留意识和记忆，但服从我的主导；我使用你的力量，但尊重你的存在。我们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直到找到彻底分离的方法，或者……真正融合成新的存在。“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封印。“博人毫不退让，“我不会让自己变成威胁。但那样做，你会消失，我也会受损。这是双输。“
式看着那只手，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在他还是纯粹的大筒木时，从未有过这样的选择。力量就是一切，弱者服从强者，这是宇宙的法则。但博人提出的道路……是前所未有的。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式突然说，“很久以前，我也有过一个……朋友。不是大筒木，是一个普通星球的原住民。他和你一样，愚蠢地相信共存的可能。“
“后来呢？“
“我杀了他。“式的声音平静，“那时候我认为，情感是弱点，会阻碍进化。但现在……“
他看向博人，看向那片交织的星空和村庄：“我开始怀疑，也许他才是对的。“
虚影伸出手，与博人相握。
“契约成立。“式的身影化作流光，融入博人的身体，“但记住，博人，这不是永久的解决办法。随着你的成长，我的力量也会恢复。如果有一天，你的意志动摇了，我会重新争夺主导。“
“不会有那一天。“博人微笑，“因为我有不会动摇的理由。“
契约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精神世界。边界处的星空开始收缩，与村庄融合成稳定的景象。鸣人在远处看着，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博人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修炼室的地板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但内心从未如此清明——一式的力量如同温顺的河流，在经脉中流淌，随时可以调用，却不会失控。
“成功了吗？“佐良娜冲过来，写轮眼急切地扫描他的状态。
“成功了。“博人坐起来，展示双手——白色的纹路不再蔓延，而是集中在左手掌心，形成一个稳定的印记，“我们达成了平衡。“
鸣人从幻术中苏醒，疲惫但欣慰：“你做得很好，博人。比我当年和九尾达成和解时，做得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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