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盛名之累与新的觊觎
女医学堂在经历了构陷风波并成功化解后,非但没有沉寂,反而因其坚韧和展现出的价值,声望更上一层楼。皇帝玄凌的持续关注和赏赐,如同一面无形的护身符,也如同一把双刃剑,将其更深地置于宫廷权力博弈的聚光灯下。
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除了之前的攀附与好奇,更多了几分实质性的诉求。一些家中确有病患、尤其是患有妇人隐疾或是不便对外人言症状的官宦家眷,开始悄悄递帖子,希望能请女医学堂的女医上门诊视。她们看中的,正是女医同为女子,便于沟通,且流珠等人之前在疫区和公开课展现出的医术,也让人信服。
起初,流珠对此持谨慎态度。她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更明白若处理不当,极易被卷入高门大户的隐私恩怨之中。她定下规矩:学堂以教学为本,不主动接外诊。但若有紧急或特殊病例,经她亲自审核后,可派学业优良、心思缜密的学员,在教习或有经验的学员带领下前往,且必须两人同行,严格记录病案,不收受贵重财物,只按市价收取基本的诊金药费。
这一规矩,既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外界的需求,展现了学堂的仁心仁术,又最大限度地规避了风险,保持了学堂的独立性和纯洁性。
然而,盛名之下,必有更加炽热和复杂的目光。这目光,不仅来自深宫,也开始来自宫墙之外。
桃花隐现——裕亲王的青眼
这一日,流珠正在书房审阅秋菊整理的一份关于小儿惊风病症的医案汇总,门房来报,裕亲王府的长史求见。
裕亲王玄澈,乃当今圣上的幼弟,年纪只比流珠大五六岁,素有名士之风,性好山水诗文,亦对医卜星相略有涉猎,在宗室中以其风雅洒脱闻名,较少参与朝政纷争。他突然派人来访,让流珠颇感意外。
来者是位四十余岁、面容清癯、举止文雅的中年文士,自称姓顾。他并未摆出亲王府的架子,反而十分客气,奉上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
“流珠女史,鄙人奉王爷之命前来。王爷日前偶感风寒,太医院照例开了方子,已无大碍。只是王爷素闻女史医术精湛,尤擅调理之道,又闻女史正在编纂医书,特命鄙人将府中收藏的一套前朝御医关于‘养生导引’的笔记手札复本送来,或对女史着书立说有所裨益。”顾长史言语温和,态度恳切。
流珠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卷抄录工整的绢书,墨迹犹新,显然是近期才精心誊写的。内容确实是关于呼吸吐纳、导引按跷等养生之法,与她正在编写的调理部分颇有契合。这份礼物,不显贵重,却送到了点子上,显得用心至极。
“王爷厚爱,流珠愧不敢当。此等珍贵笔记,流珠定当仔细研读,不负王爷美意。”流珠谨慎地道谢,心中却警铃微作。裕亲王此举,示好之意过于明显。他一个闲散王爷,为何会对她这个女官如此关注?
顾长史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微笑道:“女史不必多虑。王爷常说,人才难得,尤以女子而有济世之才、坚韧之志者,更为可贵。王爷欣赏女史的才学与风骨,此举纯属惜才,并无他意。王爷还让鄙人转告,若女史在编纂医书过程中,需查阅什么孤本典籍,王府藏书楼或可提供些许方便。”
话已至此,流珠只能再次道谢。送走顾长史后,她看着那几卷绢书,心绪难平。裕亲王的“欣赏”和“惜才”,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在波谲云诡的宫廷中,任何来自皇族成员的格外关注,都可能是祸端的开端。她将绢书收入书柜,决定暂时冷处理,不予回应。
然而,这只是开始。此后,裕亲王府偶尔会送来一些不显眼却雅致的物件,有时是一盆品相极佳的兰花,有时是几味市面上难寻的珍稀药材样本,附上的名帖也总是言辞得体,仅限于学术交流或欣赏之意,从不越矩。这种温和而持久的关注,像春雨般无声无息,反而让流珠更加难以应对。她既不能像对待华妃那样明确划清界限,也无法坦然接受,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客套与距离。
赴宴承恩公府(上)——步步惊心
就在流珠为裕亲王的事暗自烦恼时,一份来自承恩公府的帖子,被恭敬地送到了她的案头。承恩公夫人,也就是皇后的母亲,称自己“年老体衰,时常心悸头晕,夜不能寐”,听闻女医学堂医术精湛,尤其流珠女史擅长安抚调理,特请过府一叙,顺便“请教养生之道”。
帖子措辞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谦卑,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流珠瞬间警觉起来。皇后母亲生病,太医院多少国手圣手可供驱使,为何偏偏要找上她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医学堂总管?这绝非简单的求医问药!是试探?是拉拢?还是又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春兰和秋菊得知后,都忧心忡忡。
“姑姑,承恩公府……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绝不能去!”春兰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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