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狂风撕裂马林岛上空厚重的云层,数万海军列阵于前,钢枪炮管的寒光映着高台的处刑架。
铁链死死锁缚住波特卡斯·D·爱思,囚衣下灼烧过的满是新旧鞭痕,海楼石枷锁更是彻底封锁了他的恶魔果力量,每一次微弱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剧痛。
他垂着头,视线越过下方密密麻麻人,一眼便望见那道巍峨身影——白狐老爹。
老爹头一回站的那么直,单手攥住丛云切,眼底翻涌着护犊的滔天怒火。
“老爹……各位兄弟……”
爱思的喉间发紧,滚烫酸涩堵满胸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青石。
他是海盗王罗劫之子,是别人口中罪恶的血脉。
他出生那天,无数孕妇和孩子被处死,只为了宁杀错不放过。
与生俱来的原罪压了他二十载,遇见老爹之前,他始终觉得自己不该存活于世。
是老爹接纳他,把他当成了亲儿子,所有兄长把他当弟弟护着,所有人为了他,不惜倾全团之力硬闯海军本部。
整片大海的风浪载着这群人的性命,只为奔赴一场救他的死局。
“都是因为我……若是没有我,老爹就不会以身试险——。”
他明白,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不论结果如何,白狐海贼团的伙伴们都注定会死伤惨重。
愧疚如同烈焰灼烧他的五脏六腑,爱思闭上眼,滚烫泪水砸在处刑台上:
“我本就该在罗格镇结束一切,何苦拖累所有人陪我赴死。”
高台之下,海军本部三大将并排起身。
赤犬萨卡斯基一身猩红白西装,周身开始向外溢散滚烫岩浆,地面被高温烤得微微发软,一双猩红眼眸死死锁定海面上的海贼船队,他的眼底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有斩尽所有海贼的偏执决绝。
“海贼皆是扰乱世间的毒瘤,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赤犬指尖滴落熔融岩浆,砸在地面融出小坑,每一句话都裹挟着他所坚持的绝对正义:
“白狐海贼团聚众劫法场,全部处决,爱思作为海盗王的血脉,罪无可赦,今日就地行刑以儆天下。”
他自始至终绷紧全身,周身岩浆能量循环流转,只要开战信号一响,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前,不留一丝余地屠戮每一名海贼!
或许有人觉得他太极端,可只有赤犬最清楚海贼都是一群什么货色。
那根本不是自由和冒险,而是贪婪和掠夺!!!
或许有一些海贼并不是十恶不赦,
但那又怎样?!
这些人本身虽然没有亲自去劫掠,但承载他们自由和探险的,依旧是人血馒头!
不可否认的是,海贼不事生产,他们吃的用的,就算是抢的其他海贼,可源头是哪里?
在他的认知里,善恶泾渭分明,海贼生来就是需要被抹杀的存在,不存在半分缓和的余地。
身侧青雉库赞斜倚座椅,外搭冰蓝色宽松披风,单手撑着脸颊,半睁眼眸望向海面滔天巨浪。
他一身慵懒松弛,丝毫没有赤犬那般紧绷的杀意,眼底藏着对这套极端正义的质疑。
“萨卡斯基,别这么激动。”
青雉淡淡开口,声音平缓无波澜:
“你总是这么暴躁,世间善恶从来不是一纸悬赏就能定义的。”
赤犬猛地转头,熔岩气息骤然暴涨,周遭温度飙升十数度:
“库赞!你身为海军大将,居然为海贼求情?你所谓的懒散正义,根本是对受害者的漠视!今日所有闯入本部的海贼,一律格杀!”
青雉只是轻轻耸肩,不再争辩,目光重新落向远处海面,心底自有一套衡量标尺。
他认可海军守护平民的职责,却绝不认同赤犬不分黑白的杀戮,这场战争他会出手阻拦海贼突破防线,但绝不会盲目杀戮,若是有海贼放弃抵抗逃窜,他就不会继续追杀。
最右侧黄猿波鲁萨利诺一身亮黄条纹西装,反光墨镜遮住双眼,指尖慢悠悠转着天丛云剑,语气拖沓散漫,一副事不关己的敷衍模样:
“哎呀呀,这么多海贼,白狐海贼团真是可怕呢~”
黄猿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指尖漫不经心地推了推墨镜,目光扫过汹涌海面,丝毫没有备战的紧绷感:
“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这般大阵仗,真是头疼啊~可战国先生的吩咐,总不能放任这群家伙肆意作乱。”
他嘴上应付着,心里却不知道在想啥,基本能不出手便不出,实在被逼无奈才会动用光速踢,典型出工不出力,全程游离在战场核心之外。
广场观礼高台另一侧,王下七武海各占一片区域。
汉库克周身粉色魅惑气流萦绕,目光死死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心底全是复杂情愫;
鹰眼米霍克将黑刀夜横放在膝,冷眼旁观即将爆发的惊天大战;
多弗朗明哥指尖缠绕细密丝线,嘴角挂着戏谑冷笑,等着坐收渔利;
月光莫利亚蜷缩在座椅,周身阴雾沉沉,只盼借大战收集尸体培育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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