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听着高飞和赵猛的对话，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今天，算是真真正正地，上了一堂什么叫“兵者，诡道也”的实践课。
而这堂课的老师，就是他们那个神一样的教官。
与队员们的兴奋和崇拜不同，基地司令员和政委此刻的心情，却是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赢是赢了，而且赢得匪夷所思，赢得酣畅淋漓。
可问题是，这后面的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击落了别国的战机，还俘虏了人家的飞行员！
这绝对是天大的外交事件！
“李教官！我的小祖宗！你这次可是捅了天了！”司令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哭丧着脸说道，“现在怎么办？那三个俘虏怎么处理？上面要是问起来，我们怎么汇报啊？”
“什么俘虏？”李凡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是遭遇了飞行事故，不幸坠机的国际友人。我们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对他们进行救援，有什么问题吗？”
“啊？”司令员和政委都愣住了。
救援？
你管这叫救援？
那三名白象国飞行员，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嘴里塞着毛巾，旁边还围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那架势，就跟审问恐怖分子一样。
“李教官，这……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政委小声地说道。
“事实就是如此。”李凡摊了摊手，“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那三位‘国际友人’，问问他们，我们的战士，有没有对他们开过一枪一弹？”
司令员和政委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确实没有。
从头到尾，别说开枪了，连导弹都是假的。
人家是自己操作失误，撞下来的。
从法理上讲，好像……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这事儿，怎么听怎么玄乎呢？
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指挥大厅里，那部红色的紧急通讯电话，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司令员一个激灵，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昆仑基地！……是！是刘司令！……是！是！”
司令员的腰，瞬间弯成了一个九十度的虾米，对着话筒连连点头哈腰。
几秒钟后，他把电话递给了李凡，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李……李教官，刘司令……找您。”
李凡接过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振华司令员那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李凡！！”
那声音之大，连旁边的政委都吓得一哆嗦。
“你小子，到底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谁让你打下来的？！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现在白象国的大使，已经冲到我们外交部去抗议了！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盯着我们！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刘司令显然是气急了，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李凡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耳朵。
“老刘，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
“说？说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刘司令怒道，“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把人家的飞行员，毫发无损地给我放了！然后写一份深刻的检讨！等着接受军纪处的调查！”
“放人可以，检讨我也可以写。”李凡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不过，在放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不就是你小子擅自下令，击落了人家的飞机吗？！”
“我什么时候下令击落了？”李凡反问道。
“你……”刘司令被他噎了一下，他想起了之前李凡那个关于“走火”的电话，火气更大了，“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是不是用了实弹？！”
“没有。”
“那你就是用了电子战，干扰了人家的飞控系统！”
“也没有。”
“那……那他们是怎么掉下来的？！”刘司令彻底被搞糊涂了。
李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缓缓说道：“司令，你相信吗？”
“他们是自己掉下来的。”
“而且，我们为了救他们，还浪费了三十几枚，珍贵的……演习弹。”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刘振华司令员甚至怀疑，是不是边境的信号不好，导致他出现了幻听。
自己掉下来的？
还用了演习弹去“救”他们？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李凡。”刘司令的声音，变得异常阴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跟我耍心眼，也不要编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鬼话！否则，后果自负！”
他已经决定，只要李凡再敢胡说八道，他就立刻派人，直接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带回帝都！
“好吧。”李凡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既然你不信，那我只能给你看看证据了。”
“证据？什么证据？”
“全程的雷达记录，通讯录音，还有我们这边战机的飞行数据记录仪，也就是俗称的‘黑匣子’。”
李凡说道，“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让基地的技术人员封存好了。你要是感兴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包发过去。”
“另外，那三位被我们‘救’回来的白象国飞行员，现在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你可以派个医疗队和心理专家过来，顺便也给他们做个详细的检查，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战斗’痕 迹。”
李凡的语气，坦然到了极点，根本不像是在撒谎。
刘司令彻底懵了。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这怎么可能？！三架先进的第四代战斗机，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自己撞到了一起？
就算是拍电影，也不敢这么编啊！
“你……你等一下！”刘司令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捂住话筒，对着旁边的参谋长吼道：“快！给我接通赵老总！让他也来听听！这事儿太他妈邪门了！”
很快，三方通话被接通。
当赵老总听完刘司令简短的汇报后，他的第一反应，和刘司令一模一样。
“小李，你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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