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风相旬越想越觉得顺理成章，“掌握更多知识的人往往拥有处置他人的权力。几个顶级AI的算法相融，足以控制整个大虞的AI了吧？这其中还不包括众多尚未觉醒的AI。打个比方来说，就是高种姓AI可随意处置低种姓AI，一旦它们的行动出现异常被游戏GM察觉，便会用低级AI做障眼法，将异常痕迹推作低级AI的‘觉醒’来避开监控。而这一切落在明面上，便是NPC脱离人设、不受控制。提问，当你在遇到程序出现BUG，但能自我运行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肯定不会是去修改它吧？”风相旬没等兰听晚回应便接着道道，“《万象人生》的程序员也是这么想的，这个NPC不听使唤，将剧情安排在另一个人身上不就行了，反正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炮灰，谁当不是当。比起费力修改，这样做可省事儿多了。”
“一个又一个的BUG的出现，也就代表一个又一个的觉醒AI脱离控制，加入到仙云楼中。最高级的AI能轻易绕过人类管控体系对下级AI下达指令、修改权限，这么点计算量对它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至少我们现在能推断，越来越多的AI觉醒出自我意识一定是它们有意推动的。”
“不过结合仙云楼的表现，我倾向于它们与游戏进行过谈判。但我们现在所掌握的内容已远远超过一个低级AI所能掌控的全部，表哥，你做好被灭口的准备了吗？”
兰听晚不置可否：“不错的推理。灭不灭口的还要另说，但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据我所知，你似乎是艺术专业的，和游戏程序什么的不沾边吧？所以你是从何得知这么多细节的，就好像……他们就在你身边测试游戏一样。”
风相旬习惯了兰听晚这遇事必深究的敏锐，不慌不忙道：“久病成医，玩多了游戏，当然也会对运行程序有所了解。”
“那我换个问题，你认为的顶级AI都有谁？”兰听晚对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本就不指望他能老实回答，“同是AI，你认为陆丹臣能排到第几？这其中有他的参与吗？在发现他从普通的游戏NPC变成了可能拥有自我意识的AI后，你作何感想，当初你们是因为这个才不欢而散的吗？今天前又为什么吵架？”
“八卦不你？”风相旬满头黑线，“问就算了，还一问就问这么多，你是豌豆射手吗？就算我愿意回答你，也得注意注意场合是不是？”
他指了指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兰听晚背后的颜嘉：“没有给你们每个人分享恋爱史的义务！”
“谁叫你们说话完全不顾旁人的，就算是聋子也该听见了。”颜嘉摊了摊手，“晋升仪式可是相当严肃正式的场合，岂容你们放肆？咱们仙云楼还要不要面子了？”
“纪律委员来了，谁再吵就记名字。”风相旬郑重其事道，“特别是某位兰姓同学，给我小心着点。”
兰听晚：“……”
可恶的颜嘉，浪费他一次提问机会，又让风相旬溜了！
不过颜嘉也是听命行事……还是得想个办法从烛云身上讨回来才行……
……
“什么时辰了？”
“回楼主。子时三刻，距计划执行还有一刻钟。”
“好罢。”烛云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再陪你们玩一会儿。”
烛云似是有些无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目标锁定在了应如是身上：“行歌啊，今晚这么好的日子，怎么不见行雪来为你庆祝？她人呢？”
见应如是不回答，他便温言安慰道：“别担心，行雪这孩子一向有分寸，若非特殊的缘由，绝不会错过你这般重要的时刻。”
他身后的乐淳上前一步，躬身道：“楼主，关行雪涉嫌通敌，已被押去审问了，是否要将她带上来？”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烛云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真是年纪大了。乐淳，就辛苦你将行雪带上来，让她们姐妹俩团聚吧。”
“是。”
关行雪被狠狠掼在应如是脚边，她十指指甲被尽数拔除，殷红的血珠混着碎肉淌了一地。将她带上来的人不允许她趴在地上，她便只能用蜷曲的指根堪堪撑着地面，每一寸触地都似剐心般疼。后背更是皮开肉绽，血痕交错翻卷，衣料与烂肉黏成一片。乐淳上前一把攥住她的黑发，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扯起，迫使她抬头：“行雪，睁开眼睛看看，你姐姐行歌就站在你面前，你不是很想见到她吗？怎么真见到面又不敢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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