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驶离荣国府地界,沿着神京城的主街一路疾驰。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而急促的声响,车厢外亲卫护行的脚步整齐划一,周身的肃杀之气尚未散尽,可车厢内的气氛,却全然不同。
贾珩坐在车厢内,原本因惩治凶犯而紧绷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舒缓,反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与不安。
他单手撑着额头,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眼神落在车厢角落,却没有任何焦点,满脑子都是昏迷不醒的秦可卿,先前在荣国府的杀伐果断、凌厉狠绝,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牵挂与忐忑。
方才在荣国府,他一心只想拿下王夫人和马道婆这两个罪魁祸首,毁掉主蛊稻草人,断了巫蛊的根源。
可如今凶犯已擒,真凶落网,他反倒开始患得患失,生怕巫蛊之术无法彻底根除,生怕秦可卿醒来后落下病根,生怕自己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护好自己的夫人。
毕竟巫蛊乃是至阴至邪的旁门左道,寻常医术都难以化解。
他虽信玄清监正的本事,可事关秦可卿的安危,终究还是放不下心。
玄清真人坐在车厢另一侧,怀中抱着已经用符纸封存好的主蛊稻草人,稻草上的阴邪之气被符咒牢牢压制,再无半分戾气。
他抬眼看向贾珩,一眼便看穿了这位秦王心底的不安与惶恐。
贾珩身为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亲王,平日里面对千军万马、朝堂风波都能泰然处之,杀伐果断,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
如今却为了王妃的安危,如此心神不宁,足见夫妻情深,也足见他对王妃的重视。
玄清真人轻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神色温和,主动开口,语气沉稳又带着安抚之意,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秦王殿下,老臣看你心神不宁,可是在担忧王妃的伤势?”
贾珩闻言,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焦虑毫不掩饰,他看向玄清真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郑重开口问道:“监正,本王正是为此事忧心。这巫蛊之术至阴至毒,虽说主蛊稻草人已经被毁,凶犯也已擒获,可本王还是放心不下。
此番解除巫蛊,能否做到完美根除?不留半点隐患?
还有,彻底解除之后,内子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会不会损伤根本,影响日后的身体康健?”
他一连问出数个问题,每一个都紧紧围绕秦可卿的身体,语气里的担忧溢于言表,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只是一个担心妻子的丈夫。
他不敢想象,若是秦可卿醒来后身体虚弱难愈,或是留下什么顽疾,他该如何自处。
若是因为此次巫蛊之事,让她受了长久的苦楚,他就算将王夫人和马道婆碎尸万段,也难以弥补心中的愧疚。
玄清真人看着贾珩这般模样,心中了然,轻轻点头,语气愈发温和笃定,一字一句认真安慰道:“殿下尽管放宽心,万万不必如此忧心。
王妃此次中蛊,发现得极为及时,殿下第一时间封锁院落,毁掉屋内的命媒稻草人,随后又迅速擒获施术的马道婆,毁掉主蛊,全程没有耽误半分时机。
蛊气只是侵入王妃体内,尚未伤及根本,更没有侵蚀五脏六腑。”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那马道婆并非什么玄门高人,只是个略懂皮毛、投机取巧的江湖邪祟。
她施展的巫蛊之术,只是最粗浅的咒蛊,算不上高深邪术,威力有限,全靠命媒和生辰八字支撑。
如今两大命媒尽数被毁,施术者也已被擒,没了外力催动,蛊气本就难以存续,老臣只需做一场简单的释法,将王妃体内残留的蛊气、污血尽数逼出,便可彻底根除巫蛊。”
“至于后遗症,殿下更是无需多虑。
王妃底子本就好,只是被蛊气侵扰,陷入昏迷,释法之后,只会在短期内身体虚弱无力,精神略显倦怠。
只需静心休养一段时日,多吃些温补的膳食,好好调理,不出半月,便能恢复如初,和往日一般康健,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更不会损伤根本,殿下尽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玄清真人的话语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说到了贾珩的心坎里,如同给贾珩吃了一颗定心丸。
贾珩静静听着,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拧成一团的眉头也缓缓舒展,眼底的焦虑与忐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安心。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底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对着玄清真人深深拱手,语气满是感激:“多谢监正宽慰,有监正这句话,本王便放心了,此番劳烦监正出手相救,贾珩感激不尽。”
“殿下言重,救死扶伤、化解邪祟,本就是老臣分内之事,殿下不必客气。”
玄清真人微微颔首,笑着回应,车厢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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