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剩余的时间，王铁柱埋头整理。
有了框架指引，工作虽然繁琐，但至少方向明确，心里不那么慌了。
偶尔，他会瞥见张伟阴沉的目光，但这一次，那目光带来的恐惧似乎淡了一些。
原来，有些恶意，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挡回去。
不一定需要激烈的对抗，只需要一点专业的技巧，和一点点……敢于把问题摊开来的勇气。
下班前，王铁柱终于将整理好的文档包发给了经理和张伟。
发送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虚脱般的疲惫，但疲惫深处，却有一丝极微弱的、近乎于“成就感”的东西，悄然滋生。
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张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辛苦了，铁柱。今天……表现不错啊。”
王铁柱手指微微一紧，低下头：“应该的。”
“不过，”张伟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光会整理文档可不够。下次，说不定就是让你直接跟审核方解释了。好好‘准备’。”
说完，他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力道不轻。
王铁柱身体僵了僵，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带着凉意。
王铁柱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忽然很想听听那枚铜铃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犹豫再三，给江阙发了条信息：
“今天……我自己处理了一个麻烦。”
信息发出去，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
“但下次可能会更麻烦。”
几秒后，江阙回复了，依旧简短：
“知道了。”
“铃铛，记得随身带。”
王铁柱看着屏幕，不知为何，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他抬头看向夜空，稀疏的星子点缀着都市的霓虹。
路还很长，刀还悬着。
但他好像，隐约摸到了一点，在刀尖下行走的方法。
虽然笨拙，虽然害怕。
但他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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