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以剑作答。
一股无形锋芒从寒渊剑上升起。
最初并不强烈。
然而，当它真正离开剑锋以后，却在短短一瞬越过了九成剑意的界限。
轰！
第二股九成巅峰剑意冲天而起。
两道锋芒在真龙台上方正面碰撞。
高空中的云层从中央裂开，一道笔直痕迹迅速延伸到视线尽头。
望着那道横贯天空的剑痕，真龙台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观战席上的声音轰然炸开。
“又是隐藏实力？”
“和血无杀交手时，他展露的九成剑意竟然还不是全部！”
“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一名年轻剑修张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怪物……”
在场众人原本以为，已经足够高估苏羽。
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自己看见的依旧只是苏羽愿意展露出来的实力。
叶晨感受着半空中碰撞的锋芒，眼中同样掠过惊叹。
他早就知道苏羽不会停在普通九成剑意。
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苏羽距离剑意圆满已经只剩最后一步。
楚长歌坐在一旁，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南域大比时，苏羽的剑意便已经远远超过他们。
如今还不到一年，自己刚刚踏入七成剑意，苏羽却已经走到了圆满之前。
原以为突破破海境以后，彼此间的差距多少会缩小一些。
可现在看来，这个距离反而变得更远了。
林岳看了看真龙台，又转头看向叶晨。
“难怪你觉得他会赢。”
叶晨轻轻摇头。
“这应该还不是苏师弟的全部实力。”
听见这句话，罗霆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
“九成巅峰剑意还不是全部？”
他重新望向苏羽，忍不住低声道：“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
血无杀坐在观战区域，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与他交手时，苏羽展露出来的九成剑意，竟然依旧有所保留。
此刻回想起自己当时逼问苏羽全部实力的那些话，简直如同一个笑话。
双方之间的差距，比他最初判断的还要更大。
雷无极看着真龙台上两道不断碰撞的剑意，忽然笑了起来。
“楚天阙这家伙，终于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第九席上，燕清萱的神色却没有出现多少变化。
九成巅峰剑意的确超出了她此前的判断。
不过，她从未怀疑过苏羽能够走到最后。
真龙台上，楚天阙眼中的战意越来越强。
“很好。”
他一步踏出，古剑迎面斩落。
九成巅峰剑意尽数融入剑锋。
空气中只剩下一道笔直剑痕。
苏羽挥剑相迎。
铛！
火星轰然炸开。
剑意碰撞形成的锋芒向四周激射，石台表面瞬间多出数十道细长裂口。
楚天阙手腕转动，第二剑紧接着从左侧落下。
苏羽侧身避开。
剑锋刚从肩头掠过，寒渊剑已经斩向楚天阙腰侧。
古剑迅速回转。
铛！
两柄长剑再次相撞。
这一次，双方都已经解开剑意限制。
每一道逸散出去的剑光，都足以撕开寻常破海境无敌武者的护体真元。
两道身影在石台上不断交错。
剑气偶尔擦过真龙台，暗金阵纹便会荡起一圈圈剧烈涟漪。
五十招。
八十招。
两人的气息不断攀升，却始终没能真正分出高下。
又一次碰撞以后，楚天阙忽然借力退出十余丈。
古剑在身前划过一道圆弧。
嗡！
先前被苏羽避开的剑光并未消散。
一道剑光从真龙台边缘重新亮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剑光同时回转。
转眼之间，数十道剑光已经遍布整座石台。
彼此之间的剑势互相牵引，一道庞大剑流随之形成。
“归元剑流！”
观战席上的剑修立即认出了这一招。
不过，这一次的归元剑流远比对战凌照夜时更加强大。
剑光数量更多，流转速度也更快。
楚天阙只是向前递出一剑，数十道剑光便从不同方向同时斩向苏羽。
寒渊剑横扫而出。
轰！
正面落下的三道剑光当场崩碎。
苏羽正要向前，被他避开的剑光忽然从身后折返。
铛！
寒渊剑反手挡开攻击。
碰撞声尚未散去，另外五道剑光已经封住了左右退路。
苏羽脚下云气流转，从两道剑光之间穿过，寒渊剑随之连续斩动。
剑光一道接着一道崩散。
可是更多锋芒又从其他方向卷了回来。
归元剑流覆盖之下，楚天阙先前斩出的每一道剑光都会重新回归，成为整座剑流的一部分。
随着他继续出剑，笼罩真龙台的锋芒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密集。
苏羽连续改变三次方向。
每一次想要靠近楚天阙，前方都会立即出现十余道交错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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