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三人走出办公室，来到电梯厅。他伸手按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开门键，待周强和林悦走进后，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从3开始往下跳。他的手还搭在开门键上，指尖微微发烫。
周强和林悦站在他两侧，一个低头看文件袋边角的折痕，一个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报告封皮上的湿印。
没人说话。
但空气里有种东西在涨——像是锅盖掀开前那一声轻微的“噗”。
两分钟后，他们走出大楼侧门，江川市初夏的热风扑面而来。街对面就是星耀金融中心B座，玻璃幕墙反着光，像块刚出炉的烤面包。
“走。”陈砚舟说。
三人穿过马路，进大堂，乘电梯直达18楼。前台姑娘核对了访客名单，领他们进了会议室。长桌一侧坐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翻一份项目书。
他抬头，笑了笑：“陈总？我是王振，投资部经理。”
“王经理好。”陈砚舟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没打开。保温杯拧开，轻轻搁在右手边，水汽往上飘了一寸就散了。
王振继续翻材料，手指在某一页停住，抬眼：“陈总，您怎么保证数据隐私？”
这问题来得不意外，但时机刚好卡在热身结束、正戏开场的节点上。陈砚舟微微眯眼，大脑飞速运转，迅速将之前准备好的方案与当下场景结合，眼神中闪过一丝笃定后开口：
【系统奖励已激活：战略思维（短期强化）】
信息流瞬间铺开——不是灌输答案，而是把所有碎片自动归类、排序、标重点。他像站在高处看一条河，清楚知道哪段有暗流，哪段能行船。
他没急着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平稳，节奏正常。
然后放下杯子，看着王振，说：“我们会在模型中加入‘隐私保护层’，就像给小木屋装锁，既方便进出，又保障安全。”
王振眼皮动了一下。
他听过太多“区块链加密”“多因子认证”“端到端防护”的套话，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技术方案讲得像睡前故事。
“这比喻有意思，”他身体往前倾了五公分，“继续说。”
陈砚舟心里轻笑了一下。他知道，鱼咬钩了。
这个“小木屋锁”，原本只是用户调研里的一个词，是老年人对着问卷脱口而出的生活经验。但它被拎出来，镀上逻辑的边，就成了武器。
他接着说：“很多人怕AI，是因为觉得它看不见摸不着，数据一上传就没了。但我们反着来——每次用户授权，系统都会弹出一个可视化进度条，告诉他‘您的健康档案正在进入专属保险柜，钥匙由您保管’。如果第三方想调用，必须经过三重确认，而且每一次访问记录都实时可查。”
他说得慢，但每个点都踩得准。没有术语堆砌，全是画面。
王振的手指在项目书页角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打拍子。
“那要是内部人员违规操作呢？”他又问。
陈砚舟心中早有应对之策，听到问题后嘴角微微上扬，胸有成竹地回答：“权限最小化。”陈砚舟答得干脆，“我们的工程师连测试数据都是脱敏的。真正原始数据，只存在本地服务器，物理隔离，连网络都不接。想偷数据？得先撬开社区医院 basement 里的铁柜子，还得避开每天巡逻三次的保安大叔。”
王振笑了，这次是真笑。
“所以你是把技术风险，转化成了生活常识？”
“对。”陈砚舟点头，“最贵的不是算法，是信任。而信任这东西，不能靠PPT画饼，得让人一眼看懂，亲手摸着踏实。”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空调风吹得纸页微颤。王振往后靠进椅背，眼神还在陈砚舟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翻过一页材料，语气变了：“你们团队做过压力测试吗？比如高并发场景下的响应延迟？”
问题升级了，不再是理念试探，而是技术深挖。
陈砚舟没慌。他知道，这种时候，露怯比答错更致命。
陈砚舟轻轻抿了口茶，沉稳地放下杯子，条理清晰地阐述：他伸手拿起保温杯，拧盖，倒水，再拧紧——三个动作连贯得像排练过。等放下杯子，他已经把应对路径理清。
“我们用的是边缘计算架构。”他说，“数据处理尽量下沉到终端设备，减少对中心服务器的依赖。上周在体校机房做了模拟测试，三千人同时上传体检报告，平均响应时间不到1.2秒。”
这话一半实，一半虚。体校机房确实用了，但三千人并发是估算值。不过他知道，这时候要的是信心传递，不是数据审计。
王振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多大？”
“二十。”
“大一？”
“嗯。”
王振摇头笑了下：“我投过三十多个项目，创始人平均年龄三十二岁，硕士起步，背景光鲜。你是第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牛仔外套来谈融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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