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之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李晨踏入冥府的瞬间,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百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粘稠如实质,带着无尽岁月积累的腐朽与怨念,足以让任何魂神境以下的修士瞬间道化。
但李晨只是随意挥了挥手,混沌之力涌出,将这股气息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冥府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气息。
一道浩瀚、古老、深沉如渊的气息。
冥府之主。
“终于要见面了。”李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急着前进,而是转身看向身后五人。
宫婉儿、羽轻烟、刀无痕、凌清雪、墨尘五人,正在全力炼化那九团道则本源。九大使者虽死,但他们毕生修行的法则精华,却是无上至宝。五人盘坐于冥府之门内侧,周身气息翻涌,显然各有精进。
“给你们一个时辰。”李晨淡淡道,“一个时辰后,无论炼化多少,都要跟上来。”
“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
五人点头,继续闭关。
李晨转身,一步跨出,消失在冥府深处。
冥府,轮回殿。
这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殿堂,通体由白骨铸成,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轮回”二字。二字苍劲古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轮回法则波动。
李晨刚踏入殿前,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身影从扭曲中浮现——正是之前在冥府门外见过的时空使!但他明明已经被李晨击杀,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周身时空涟漪荡漾,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很惊讶?”时空使开口,声音飘忽不定,“冥府之内,时间可以倒流。被杀的人,可以复活。被打碎的东西,可以复原。”
“在这里,我是不死的。”
他抬手,对着李晨一指。
“时间——静止!”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李晨!周围的时空瞬间凝固,连光线都停止了传播!
时空使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一招,他曾用来困杀过同阶半步鸿蒙。时间静止之下,对方连思维都会停滞,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
“时间静止?”
李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时空使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只见李晨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三尺处,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那是时空法则的光芒!
“你怎么可能——”
“时间静止,我也会。”
李晨抬手,同样一指。
“时间——倒退。”
嗡——!
时空使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时间正在疯狂倒退!不是思维倒退,不是记忆倒退,而是“存在”本身在倒退!他的身体从壮年退回中年,从中年退回青年,从青年退回少年,从少年退回婴儿——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时空使化作一团混沌的原始能量,消散在虚空中。
这一次,没有复活。
因为在时间倒退到“存在之前”的那一刻,他已经被彻底抹去。
李晨收回手,目光平静。
“在冥府能复活?那我就在你‘存在之前’抹掉你。”
他看都不看那团消散的能量,继续前行。
冥府,因果殿。
这座殿堂比轮回殿更加诡异。殿内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只有无数条灰白色的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编织成一张覆盖一切的巨网。
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因果线。
而因果使,就站在巨网中央。
“你杀了时空。”因果使开口,语气平静得不正常,“但在因果网中,你的过去、现在、未来,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手,轻轻拨动一根丝线。
“这一条,连接着你三岁那年。那年你差点病死,是我救了你——不,是我‘让’你被救。从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与我相连。”
他又拨动另一根丝线。
“这一条,连接着你踏入修道之路的第一战。那一战你本该死,是我‘让’你活了下来。你欠我一条命。”
再拨动一根。
“这一条……”
“够了。”
李晨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张因果巨网。
“你以为,因果能束缚我?”
因果使笑了。
“因果当然能束缚你。世间万物,皆在因果之中。你活着,是因;你死去,是果。你今日踏入此地,是因;你陨落于此,是果——”
“错了。”
李晨抬手,对着那张因果巨网,轻轻一握。
“空间——折叠。”
轰——!!!
无数因果线在这一握之下,被强行折叠、压缩、扭曲!原本覆盖一切的因果巨网,瞬间被折叠成一个不足三尺的、密密麻麻的线团!
因果使脸色大变!他疯狂拨动线团,试图解开折叠,但李晨的折叠之力太过霸道,每一根线都被压缩到了极致,根本无法拨动!
“因果之道,确实玄妙。”李晨淡淡道,“但再玄妙的因果,也困不住一个能折叠空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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