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观音菩萨端坐于莲台之上,周身散发着圣洁慈悲的白光。
她胸腔微微起伏,显然为了赶路花了大力气。
“小白?你咋又来了?”
祁玉还没回应,孙悟空便站出来,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小白?”
熊罴与敖烈两位见过观音菩萨与孙悟空相处的人还好,新加入团队的猪八戒与黄风怪二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观音本人,眼角更是止不住地抽搐。
该死的黑老三!
“见过老师!”
观音远远朝着孙悟空行了一礼。
这句老师,更让猪八戒和黄风怪露出见鬼的神情。
猪八戒凑到熊罴身旁,小声传音嘀咕:“老熊,观音菩萨何时成了猴哥的弟子?”
熊罴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熊某也只知观音菩萨喊孙兄为老师而已,其中内情一概不知。”
强忍着被猪八戒等人异样目光瞧着,观音将目光重新转向祁玉。
“玄奘,不可妄下杀手!此人并非妖魔,而是佛门安排给你,护持你西天取经之人!”
说完,观音见祁玉停手,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祁玉像观音禅院那一难,眼里不容沙子直接将金池打死。
祁玉面无表情,抬头先是一礼:“贫僧拜见观音菩萨!”
虽是行礼,然却只是单纯的礼节。
至少众人从他面上瞧不出任何情绪,当初在五指山下对观音的那份尊敬不知何时消弭殆尽了。
同时他也不再自称为“弟子”,而是自称“贫僧”。
“祁兄,你悟了啊!”
孙悟空暗忖道,对于说服祁玉他日助其掀翻如来搞新佛门又多了几分把握。
刚拜完,祁玉便淡淡质问:“敢问菩萨,为何包庇此妖?”
祁玉语气淡漠,却让观音心头一紧。
观音强挤出几分笑容,解释道:“玄奘,你误会了,卷帘他不是妖怪,乃是天庭曾经的卷帘大将下凡。”
“卷帘?”
这不说还好,一说猪八戒便有了动静。
他上前几步,细细打量了一番还跪在原地的赤发妖怪,又是惊呼一声。
“师傅,菩萨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天庭的眷恋大将,当初俺老猪还与他喝过几顿酒来着,只是这厮为何如今身上满是业瘴与妖气?”
猪八戒凭借着模糊的印象,终究是认出了赤发妖怪的身份。
兴许是听到“卷帘”二字,赤发妖怪双目中的癫狂渐渐消退,灵台缓缓清明。
恢复神智后,卷帘大将便瞧见了自己身前的祁玉以及虚空中的观音。
至于方才发狂之际,与祁玉一行人交手的记忆也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天庭神将卷帘,拜见观音菩萨,拜见圣僧!”
意识到自己差点被一拳打死,恢复神智的卷帘大将连忙朝着观音和祁玉行礼。
祁玉眼神微微一眯:“你是天庭的神将?”
卷帘闻言,慌忙点头:“圣僧明鉴,某家的确是天庭的卷帘大将,乃是专门于此等候取人,护送取经人西行的。”
“既是天庭神将,为何会坠入凡尘?”祁玉又问。
卷帘大将听到这个问题,粗犷的脸上满是悲戚。
可望着祁玉,他双目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庆幸。
“回禀圣僧,那年我在蟠桃会上,因为吃酒的缘故,失手打碎了天帝的琉璃盏,引得天帝震怒。”
“正因如此,我被天帝贬下凡间,惩罚我在这流沙河中遭受飞剑穿心之苦,每七日一次。”
“直到取经人到来,方能功德圆满,脱去此劫!”
观音微微颔首,也跟着帮衬道:“玄奘,正如卷帘所言,他乃神将下凡,与你有师徒之缘,今日你当收他为徒,度他脱离劫难,护你西行之路。”
观音言之凿凿,然事实上,卷帘大将本就是佛门中人。
与原本洪荒不同,当年封神量劫中,佛门也有数名圣人亲传真灵上榜,入了天庭。
卷帘大将,正是佛门弟子迦叶所收的弟子,下凡也是为了谋取功德。
观音本以为这般解释,祁玉便会顺势而为。
岂料祁玉却摇头道:“菩萨,若是如此,恕难从命!”
“这是为何?”
观音微微一愣,问道。
“圣僧慈悲,恳请您度弟子脱离飞剑穿心之苦,弟子日后定然尽心竭力,护送您西天取经。”
卷帘大将也急了,唯恐不能脱劫,跪在祁玉面前的他不断磕起头来。
祁玉却选择侧身闪过他的磕头。
边闪边指着卷帘大将:“菩萨,此人杀人如麻,还吃人,如此行径,贫僧身为人族,岂能收其为徒?菩萨莫要说笑了!”
“杀人?吃人?”
观音菩萨心中大惊。
她目光如电,审视着卷帘大将怒道:“卷帘,玄奘所言当真?你吃人了?”
在孙悟空的点拨下,观音比起原来洪荒的她更加慈悲。
对于吃人这般残忍之事,自然感到愤怒。
卷帘大将不敢隐瞒,诚惶诚恐道:“菩萨,卷帘并非故意,而是下凡之后每次遭遇飞剑穿心之苦,身心俱损、这才容貌妖化,饥寒难忍下吃人缓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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