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辉说:“在你的讲述中,苏良玉下午画了个全妆,并且还做了发型,为了与您一起赏画,她全副武装。”
“但死亡现场,被害者穿着睡衣,头发披散,一副准备休息了的样子。可与此矛盾的是,她喷了香水,还涂了口红。”
周世昌神色未动,“女人睡前喜欢收拾自己,喷点香水、抹点口红,我太太也常这样。”
梁家辉不置可否地一笑,继续道:“不,我想,她是在等人。而且我们暂且假定,等的就是您,周先生。”
“你够了,我离开后会投诉你!”
“那天晚上,你们有约,你告诉她你会来。她为此感到高兴,甚至期待,所以她沐浴更衣,换上舒适的睡衣。”
梁家辉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坐在梳妆台前,她想了想,抽了一管金色的口红,准备涂上,增添一点气色。”
你对她来说,很亲密,亲密到可以让她素颜面对,却又无法彻底不做修饰,因为见到你的时候,她想更漂亮,气色更好一点。”
“……”
梁家辉又抽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苏良玉颈部勒痕的特写照片。
“法医报告明确指出,勒痕极深,显示施暴者用了全力,且持续了一段时间。但同样明确的是,苏良玉双手、手腕没有任何防卫伤,一个意识清醒的人,在遭遇致命勒颈时,不可能不挣扎。除非……”
梁家辉抬起眼,“除非,在勒颈发生的那一刻,她并不认为那是谋杀。甚至,她可能以为那是……亲密游戏的一部分。”
周世昌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到了,为什么?绝不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你悄悄走上楼,看到她在镜前涂着口红。”
“你从身后靠近她,像无数次亲昵时那样。你用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起初是轻柔的,带着调笑的意味。”
“镜子里的她,可能先是惊讶,随即笑了起来,以为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她没有反抗,甚至可能有些迎合,因为在那一刻,在她心里,你是她回心转意的情人。”
梁家辉的声音在这里沉了下去,“你问她,用绳子好吗?她也许有点犹豫,也许早就想要使出浑身解数挽回你,所以答应。”
“你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段早已准备好的丝带。你娴熟地绕过她的脖颈,在原本轻柔的手臂环抱掩护下,猛地收紧。”
“一秒,十秒,几十秒,笑容瞬间凝固在她脸上,她感觉到死亡快要降临,但一切太迟了。”
“力量悬殊,毫无防备。丝带深深勒进她娇嫩的皮肤,她眼中的光芒,在镜子的倒影里,随着绳子的收紧,一点点熄灭、涣散。”
“你松开了手。她可能已经死亡,但你不放心。于是,你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刀,你用它,刺向了她的心脏,确保万无一失。”
周世昌听到这,居然哈哈大笑鼓起掌来,“梁Sir怪不得你可以直接说不做警察了,我相信你了,改行说书,肯定更赚钱。”
梁家辉说我也觉得,然后又抽出一张照片。
是苏良玉的梳妆台。
“做完这一切,您得收拾现场。看见桌上打开的口红,下意识觉得碍事,便想把它归位。”
“您想了想,将它插进另一支金色口红旁边——金色归金色,银色归银色,看起来挺整齐,是吧?”
“这确实是极度紧张下最正确的思考,但却不是最正确的答案。”
“苏良玉小姐化妆品的摆放方式是按照品牌分类,这一支突兀的插在Dior中的Chanel,显然不会是她自己放的。”
“而是,凶手。”
周世昌还要说话,梁家辉却一改笑脸猛地拍桌,凑近他,“你提前赴约,不是为了惊喜,是为了你的谋杀计划。”
“否则,一个让她连续拨打一个月都不接电话的人,怎么会突然有闲情逸致来看什么画?”
周世昌陷入沉默,眼神晦暗不明。
梁家辉见状,忽然换上了一副近乎惋惜的表情,语气也放缓了些,“周先生,你知道吗?法医的最终报告出来了。其实丝带并没有立刻勒死苏良玉。她颈部的伤痕虽然严重,但还不足以致命。”
“真正的,直接导致她死亡的,是心脏上的那一刀。”
他观察着周世昌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施压:“换句话说,如果你当时没有补上那一刀,哪怕她被勒晕过去,只要及时救治,很可能活下来。那样的话,你背不上杀人的名头。和现在板上钉钉的谋杀罪……差别可就太大了。”
周世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剧烈地闪烁,显然在思忖着什么。
几秒钟后,周世昌抬头,哑声道:“我没有用刀。”
梁家辉抿了抿唇。
“丝带是我用的,但我也没有勒她。”周世昌又换了副表情,“这只是游戏,我们之间的情趣!”
“她昏倒了,但还有呼吸,我准备把她抱到床上去。”
他语速飞快,“但我听到楼下好像有动静!有人进来了!我觉得我们这种关系被人发现,对我的名声、对她都不好!所以我慌了,我就……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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