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完善思路:“与此同时,我们自己也不能完全静待。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完成几件事:第一,进一步收集关于圣塔防御,特别是‘裁决之眼’和‘最终净化协议’的具体情报。第二,寻找并确认通往圣塔区域最安全、最隐蔽的路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需要进一步领悟混沌之力,特别是如何应对‘裁决之眼’这种可能涉及高阶法则锁定的威胁。”
木岩深吸一口气,李逍遥的思路清晰而大胆,虽然风险依旧,但总比坐以待毙强。“既如此,我苍梧部族愿倾力配合。老朽会尽快将所知的其他部族联络方式和标记告知苏姑娘和李道友。部族中有擅长绘制地图和记忆地形的子弟,可协助完善通往‘秩序圣塔’区域的路径图。至于圣塔防御的更深层情报……”他苦笑摇头,“所知实在有限,历代先辈也未能深入太多。或许,只能依靠李道友的……特殊手段了。”
李逍遥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情报收集,我会想办法。当务之急,是让伤员尽快恢复,部族恢复基本行动能力。我们在此处最多停留三日,三日后必须转移,星环的深层探测迟早会覆盖到这里。”
“明白。”木岩肃然。
接下来的三日,这处地下洞穴成为了紧张的临时基地和指挥所。
木岩强撑伤体,与苏月儿、云璃一同,将记忆中的其他遗民部族信息、古老联络标记、以及苍玄大陆更详尽的地理、尤其是圣塔周边区域的地形地貌(部分是历代先辈口口相传或简陋图示)一一整理出来。
李无言除了警戒,大部分时间都在消化之前那场战斗的感悟。混沌领域加持下那种挣脱枷锁、力量奔涌的感觉让他着迷,他不断尝试将自身战意与那一丝混沌气息更深入地结合,虽进展缓慢,但每一次挥戟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破灭感。
而李逍遥,则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闭关。他需要参悟的,是如何让混沌之力不仅能在物质和能量层面对抗秩序,更要在更高层级的“法则”或“概念”层面,具备防御甚至反击的能力,以应对那未知的“裁决之眼”。
他心神沉入识海,那方混沌寰宇雏形缓缓旋转,其中蕴含的演化、归墟、吞噬、创生等真意不断流转。他将心神集中于“隐匿”与“混淆”的层面,试图从混沌“包容万法”、“无始无终”的本质中,推演出一门可以欺骗、干扰甚至暂时屏蔽高阶法则锁定的神通。
与此同时,他也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附着在一丝混沌之气上,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探出洞穴,沿着复杂的地下脉络,向着地表缓缓蔓延。他并非要直接探查圣塔,而是尝试捕捉空气中、地脉里流动的、因最高警报而加剧的秩序波动和信息流,希望能从中分析出圣塔的反应模式和兵力调动迹象。
第三日傍晚,李逍遥从闭关中醒来,眼中混沌之色更深,仿佛蕴藏着一个不断生灭的小世界。虽未完全推演出理想中的神通,但对混沌之力的运用和理解又进了一步,尤其是对“信息”和“存在”层面的混沌遮掩,有了新的构思。
苏月儿和云璃也完成了初步的信息整合与路径规划,一张结合了苍梧部族记忆和李逍遥等人探查所得的、覆盖了从当前位置到秩序圣塔外围约千里范围的“安全路径推测图”被勾勒出来,上面标记了多个可能存在的监控盲区、危险区域和备选藏身点。
木岩大祭司的气色也好了不少,他召集了包括苍狼在内的几名核心族人,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部族化整为零,分为三队,由几位长老分别带领,按照李道友规划的备用路线,分散蛰伏,尽可能保存火种。老夫与苍狼,以及几名机灵的年轻人,跟随李道友一行,负责联络引导与必要时的接应。”
这是艰难的决定,意味着部族力量进一步分散,但也是当前形势下保存最大有生力量的唯一办法。族人们虽有不舍与悲戚,但都明白这是为了生存,默默接受了安排。
第四日拂晓,队伍即将再次出发。
就在李逍遥准备施展混沌之力遮掩众人行踪时,他之前探出地表的那缕混沌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段异常强烈且密集的秩序波动,正从极高的天穹之上,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他们所在的大致区域覆盖性地扫来!波动中蕴含的法则气息远超以往的任何扫描,带着一种冰冷无情的“审判”与“洞察”意味!
“不好!是‘裁决之眼’的次级扫描,还是某种更高级的广域探测?”李逍遥心中一凛,“速度太快,范围太广,单纯的隐匿可能不够!”
他当机立断,对木岩等人低喝:“收敛所有气息,贴近岩壁,不要有任何能量外放!”
同时,他全力催动混沌寰宇雏形,一股无形的、源于混沌本源的“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并非之前的战斗或隐匿领域,而是一种更接近“虚化”、“不存在”概念的力场,将他自身以及身边最近的苏月儿、云璃、李无言、木岩和苍狼几人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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