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想害人，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出丑……”赵曼丽辩解道。
“吓唬？持刀潜入是吓唬？顾溪要是真伤了人，你现在还能跪在这里？！”赵师长气得胸口起伏，“我这张老脸，还有我们赵家，差点就让你这个孽障给毁了！调离原岗，前途尽丧！你满意了？！”
赵曼丽被骂得哑口无言，只剩下哭泣。
赵师长看着她，又怒又恨又无奈：“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我会让人看着你！再敢惹是生非，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还有，立刻把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尤其是跟那个什么顾溪的烂摊子，给我断干净！再让我发现你跟这些人有牵扯，我打断你的腿！”
“爸……”赵曼丽还想哀求。
“滚出去！”赵师长背过身，不再看她。
赵曼丽被禁足在家，断绝了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
家里的座机被监听，她出门也有父亲安排的勤务兵陪同。往日那些巴结她的朋友也纷纷避之不及。
她如同从云端跌落泥潭，巨大的落差和憋屈感日夜啃噬着她的心。而这一切，在她偏执的认知里，全都怪在了顾湘和秦凛头上。
“顾湘……秦凛……都是你们！害我落到这步田地！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夜深人静时，赵曼丽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父亲看得严，明面上的手段不能用。
但她赵曼丽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总认识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拿钱办事的人。
一个名字渐渐浮上她的心头——李铁柱。
李铁柱，原来也是部队大院出来的子弟，比赵曼丽大几岁。
“对，找他！”赵曼丽眼中闪过阴毒的光。秦凛不是能打吗？不是护着顾湘吗？那就找个更狠的，让他也尝尝苦头！
她不能出门，电话也被监听。
但她有自己的办法。她让家里一个被收买、嘴比较严的小保姆，趁出去买菜的机会，悄悄去城西一个固定的公用电话亭，拨打了一个她记忆中李铁柱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粗嘎不耐烦的男声：“喂？谁啊？”
“柱哥，是我，赵曼丽。”赵曼丽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李铁柱有些意外的声音：“哟？赵大小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种贵人，怎么想起给我这种小人物打电话了？”
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和距离感。
赵曼丽忍着不快，直接切入正题：“柱哥，有笔生意，不知道你做不做？”
“生意？”李铁柱来了点兴趣，“赵大小姐的生意，那肯定是大买卖。说来听听？”
“帮我教训一个人。”赵曼丽声音阴冷，“我要他们……至少在医院躺上几个月，或者……出点更意外的事故。价钱，随你开。”
李铁柱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秦凛？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哦，想起来了，赵大小姐，您这是跟这位秦营长有多大仇啊？连人家老婆孩子都不放过？”
“这你不用管！”赵曼丽烦躁道，“你就说，接不接？十万，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十万！
在八十年代中期，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李铁柱明显心动了，但他也不傻：“赵大小姐，这活儿……有点扎手啊。对方是现役军官，还是营长，动他风险太大。而且，我听说您最近好像……不太方便？这钱……”
“钱你放心！”赵曼丽急切道，“我还有些私房钱和首饰，凑一凑，五万定金没问题！只要你办得干净利落，别牵扯到我，事后我砸锅卖铁也把尾款给你！”
李铁柱沉吟着。风险和收益都很高。
“行！”李铁柱最终下了决心，“这活儿我接了！不过，赵大小姐，丑话说在前头，计划得听我的，而且你得先把定金准备好。怎么交钱，等我消息。”
“好！我等你消息！”赵曼丽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几天后，还是通过那个小保姆，赵曼丽收到了李铁柱的指令。
将装着五万现金和几件值钱首饰的包，放在市中心公园一个指定垃圾桶的底层，用黑色塑料袋包好。
秦家，晚饭后。
安安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林晓在一旁照看着。顾湘在厨房洗碗，秦凛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嗯？”顾湘侧头。
“湘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秦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顾湘擦干手，转过身：“怎么了？”
秦凛拉着她走到客厅角落，避开安安和林晓，低声道：“王干事那边有发现，赵曼丽可能还没死心，最近似乎在联系一个叫李铁柱的社会人员。这个人，背景复杂，有前科，对部队有怨气。”
顾湘的心提了起来：“她想干什么？”
“还不确定，但肯定没安好心。”秦凛眼神冷冽，“我们怀疑她可能想通过李铁柱，对我们进行报复。”
“报复？”顾湘脸色一白，“她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还敢……”
“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秦凛握住她微凉的手，“别怕，我们既然提前知道了，就不会让她得逞。王干事已经派人暗中监视李铁柱，也加强了对我们家和附近区域的布控。林晓这边我也会让她更加警惕。”
顾湘靠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放过我们呢？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凛心疼地搂紧她：“有些人，心里住着魔鬼，看不得别人好。这不是你的错，湘湘。是我的错，是我招惹了她。”
“不许这么说。”顾湘捂住他的嘴，“是她的问题。秦凛，你一定要小心，还有安安……”
“我知道。”秦凛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和安安是我的命，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这次，我们会主动出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顾湘看着他沉稳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她知道，她的丈夫有能力保护这个家。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顾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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